當然,也要有選擇性地控制產業數量和規模,不是真的無序發展。
十年以后,按照我的想法,會將所有產業分為三層。”
周亞麗眼珠微轉,“哪三層?”
陳凡伸出手指,“最外層,是直接推動企業上市,比如服裝、鞋包、家電這些,對技術要求不是特別高的。
雖然各行各業都有對技術的深層次要求,可是根據行業的不同,對技術的依賴程度也不同。
那種對技術依賴低的行業,就可以逐步放手,推動上市也好、直接交易也行,總之會逐步邊緣化。”
周亞麗微微點頭,“那第二層呢?”
陳凡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層是主業經營層,在我的設想中,技術含量比較高、利潤率高、以及社會影響力大的行業,會是未來公司的主營業務。
說白了,占據這一層次的公司,就是萬木春集團的計算機、通信、電子游戲,以及千帆公司的出版和傳媒。”
周亞麗眉頭微皺,想了想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要安排一下,把你說的邊緣產業提前剝離出去,最起碼也要另外取名,不能跟千帆和萬木春公司混淆在一起。”
陳凡輕輕點頭,“應該的。”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對于這一層次的公司,我的想法是只開放少部分股份,給必須拉攏、或者推辭不掉的戰略投資者,以便形成利益共同體。但必須要保證我們的絕對控股權。”
周亞麗立刻問道,“那對高管的期權獎勵呢?也不對他們開放?”
早在1952年,輝瑞公司就首次推出股票期權計劃,允許高管以業績換取低價購股權。這被視為現代股權激勵的雛形。
到了7、80年代,許多大公司,尤其是科技類企業,都爭相將股票期權作為標準薪酬包,用來吸引頂尖人才。
所以如果沒有針對高管的股權激勵計劃,那么在管理層方面,可能很難吸引到有力的人才。
陳凡笑了笑,說道,“很簡單,到時候會給主營公司的高管們兩種選擇,一個是干股分紅,另一個是可以將其在公司的期權,與邊緣化的上市公司進行股權置換,方便他們變現。”
周亞麗眉頭輕挑,“那沒問題了。”
隨后問道,“我很好奇,在你心里,最核心的業務是什么?”
陳凡豎起第三根手指,正色說道,“技術。專注于技術研發與創新的實驗室,才是必須由我們自己掌握、決不允許外人插手的絕對核心。”
周亞麗眉頭緊皺,“實驗室?我的天,你知不知道做實驗室需要什么?”
陳凡聳聳肩,笑道,“當然知道,天價的初始資金、源源不斷的研發資金投入,以及源源不斷的研發人才。”
他轉頭看著周亞麗,說道,“我又沒說現在就要開始做,用十年時間,賺取一大筆錢,并培育出一批可以上市的公司,用這些錢,還不能做啟動資金嗎?
至于人才,我們可以面向全世界最優秀的大學招聘,對于真正的研發人才,吸引他們的從來就不是高薪,而是感興趣的課題和最先進的設備。
而在計算機和通信方面,永遠不缺最前沿的尖端課題。
用最好的設備、一流的薪資、最前沿的課題,還怕吸引不到優秀的科研人才?”
聽到這里,周亞麗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要用‘黃金十年’來賺取足夠啟動實驗室的資金,用萬木春公司的項目完成初期的技術積累,等到十年之后,再厚積薄發,正式建立世界一流的實驗室?
其實前面的努力,都是為了最后的實驗室在做準備!”
兩匹馬并肩而行,兩人自然離得也很近。
陳凡伸手便拍拍她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同志,很有悟性嘛。”
周亞麗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叫誰小同志呢。”
陳凡笑道,“不過,你只猜到了一半。不如再猜一猜,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
周亞麗兩條眉毛絞在一起,“另一半有什么?”
陳凡滿臉微笑地看著她,“千帆公司做的是出版業和傳媒,跟實驗室有什么關系?”
周亞麗不解地看著他,“對啊,跟實驗室有什么關系?”
陳凡再次拍拍她的肩膀,“還是不太成熟。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見過只挨罵、卻沒能力還手的大公司嗎?”
一聽這話,周亞麗瞬間醒悟過來,“是社會影響力和話語權。”
陳凡點點頭,“然也。要做一流的實驗室,要么你有一個別人惹不起的背景,要么你自己的手里要有刀,否則的話,一旦做出什么讓人眼紅的成績,那就只能把自己變成案板上的肉。
我們沒有別人不敢惹的背景,那就只能打造一把屬于自己的刀。雖然這把刀握在手里也不一定可以自保,但最起碼不至于沒有還手之力。
只要手里有籌碼,就有談判、甚至拒絕的余地。”
聽到這話,周亞麗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所以,在千帆公司成長起來之前,這個實驗室也不能辦?”
見陳凡點頭微笑不語,她晃了晃腦袋,嘆道,“你想的可真夠遠的。”
隨即又問道,“原來你的計劃這么長遠,難怪老爸總夸你的戰略眼光不一般。可是老弟,之前你為什么不跟我說呢?”
陳凡咂咂嘴,依然沒說話。
我能說這些是我剛想到的么?
得隴望蜀,連隴都沒得到,望蜀有什么用?
只有當條件都具備了,才能從全局的角度出發,做出最合理的長遠規劃。
剛才那些,也確實都是他在幫盧家灣做規劃的時候,臨時想到的。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家,周亞麗忽然一聲驚呼,“哎呀老弟,你準備禮物了沒有?”
陳凡轉頭看著她,不解地問道,“什么禮物?”
周亞麗神秘兮兮地說道,“情人節禮物啊,今天是2月14日情人節,不給你的小嬌妻送一份驚喜么?”
陳凡眨眨眼,雖然咱平時都記陽歷,可過了臘月20,基本上都只記陰歷,誰還記得今天是2月14號?
再說了,這年頭國內誰過情人節啊?
他當即理直氣壯地說道,“咱是中國人,不過洋節。”
然后一抖韁繩,“回家。”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