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生立刻回了他一句,“當事人回避原則,不知道嗎?”
陳凡抬了抬手,“您繼續說?!?
何青生,“可以考慮給你留5%,你還別嫌少,你出去問問,誰家個人有外匯的?”
陳凡咂咂嘴,不吭聲了。
百分之五也行。
在他的稿費內,百分之五是外匯,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自然是兌換成本幣支付,總稿費不會少。
其實他倒是不在意外匯不外匯,主要是現在買東西都要票據,沒票據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拿著外匯去涉外商店買,貴是貴了點,可是沒限制啊。
所以這個他是肯定要爭取的,否則生活質量直線下降,可能連肉都沒得吃,很可憐的。
這不,由于給每個家里都配備了全套的家用電器,之前到手的僑匯券就已經花得差不多了,而現在這個外匯留存政策出來,僑匯券多半要泡湯,那就只能給自己爭取外匯留存份額。
真要算起來,還虧了呢。
這個念頭一起,陳凡強烈懷疑這個政策是沖著他來的,雖然沒有證據。
何青生見他默認,也就沒再多說,隨后便說起單位里的事,“你既然回了省城,還是去單位里轉一轉,讓人知道你還是單位里的人。
還有你那個辦公室,現在成了小邊的專用辦公室,不少人眼紅的呢,你得過去露個臉,給她撐腰,不能總靠我和許秘書長啊。
接管函授中心的老趙和老錢,上次還說等你回來,什么時候去一趟函授中心,給新一屆的學員們講堂課。接管《文學青年》雜志的老孫,總想著要請你吃頓飯,順便請教一些問題……”
……
吃完飯,何青生揣著《圣斗士》書稿走人,他還得組織翻譯組的同志,趕緊將這部書翻譯成日文,然后給小本子那邊送過去。
之前陳凡的作品創匯三十多萬美元,就已經讓人激動不已,再想想《龍騎士傳說》在小本子圖書市場上的火爆,那等這部《圣斗士》出版,稿費不得上漲十倍???
三百多萬美元,比整個江南省去年一年的創匯額也差不多了,這回他老何不得露個大臉?!
必須抓緊時間,快點把錢賺回來。
好激動呀!
……
等何青生離開,陳凡在家里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將自己這幾個月寫的論文放進公文包,跟兩姐妹說了一聲,便拎著出門、開車去了湖對岸的江南大學。
這個時間點,徐教授正在辦公室里工作。
不上課的時候,他的主要工作內容就是做人文學術研究。
以前還好一點,老人家搞了幾十年的學問,自覺在自己學術內的東西都研究得差不多了,只要把大半輩子的東西做個總結,最后出版一本“注釋”出來,就算是完美結局。
所謂的“注釋”就是給某一部古籍經典作注解,這個經典可不是隨便選的,必須是“諸子百家”中的主經,比如《論語》、《孟子》,又或者《道德經》、《莊子》等等。
能為古經作注,便是古今大儒最完美的結果之一。
另一個便是“立”,這種難度太高,直指圣人之位,完全不在徐教授的考慮范圍之內。
不過在陳凡提出新的思路之后,徐教授便煥發了第二春,而且他還進一步延伸,發表了好幾篇論文,除了通過文物研究歷史和文學之外,還提出其他幾種新的角度。
比如歷史名人的人生重現、地域的歷史變遷、乃至于民族形成的起因經過等等。
陳凡現在要交的作業,就是根據徐教授的那幾篇論文做的研究結果。
他嚴重懷疑徐教授看過后來央臺的綜藝節目,這分明就是《大師列傳》、《遇見江南》、《綠水青山》等等節目嘛。
這些都是他給自己留著以后提升學術地位用的,沒想到都被徐教授提前弄出來?!瓗资畾q的人了還這么卷,存心讓他不好過!
對于陳凡的到來,徐教授有些開心。
他先簡單地翻了一下得意弟子交的作業,輕輕點了點頭,便放在一旁,隨即說道,“聽說你要拍電影,還是做導演?那9月份開學了,你的課怎么辦?”
陳凡趕緊笑道,“我是這么想的,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先把各項準備工作都做好,等開學以后,再正式開拍。
我教的是民俗學,這個是屬于人文科學門類,也可以歸為社會學和法學的二級學科。原則上來說,主要以選修課的方式供同學們選擇,只有社會學專業才會列為必修課。
所以總的來說,課程不多,每周只需要講兩節大課就夠了。學校可以把我的課分別安排在周一的下午和周三的上午,每次上一節大課,課時兩個小時。
其他時候,我可以忙自己的事,這樣互不影響,您覺得呢?”
學校當然不可能給他把兩堂課都安排在同一天,這樣不符合課程安排規律,但是隔一天還是可以的。
這樣一來,從周一中午到周三中午,每周只需要在省城待兩天,其他時間就能自由安排,對他也沒太大影響,完全兩不耽誤。
徐教授笑了笑,說道,“你選擇教民俗學,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
沒等陳凡說話,他便笑著擺擺手,“那就按你說的來安排,不過教學內容要提前給我審核,如果不合格的話,就必須回來坐班。”
反正他將陳凡借調來學校上課,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將他從作協抽出來,省得立功太多,擋了別人的路。
這不是當年打仗,誰行誰上,最后二十出頭的將軍也不少見。
在體制內做事,就得遵從體制內的規則。少年得志可不是什么好事,適當的緩一緩、歇口氣,反而更有利于長遠發展。
沒見前些年一步登天的那些人,如今一個個的都在往下掉嗎?!
所以只要陳凡不在單位上放衛星,乖乖在學校里待著,教什么學科、怎么教,他都不在意。
至于他要去做什么導演、拍電影,那就隨他去唄。
總不可能拍一部沒什么藝術性的電影,還能鬧得沸沸揚揚吧?
陳凡見徐教授如此通情達理,頓時咧開了嘴,“好嘞?!?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