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強趕緊喊道,“吃個宵夜再回啊。”
蔡阿生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不了,剛吃完晚飯、吃什么宵夜。帶你戰友們去吃點東西,你三哥等我搓麻將呢。”
等蔡阿生離開,蔡國強轉身看著王建國等人,笑道,“來了我這里,就聽我安排,先去新安酒家填飽肚子,再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咱們明天再說。”
……
“寶安縣的縣城是新安鎮?”
陳凡看著廖廣志,眼里滿是不解,“那深圳鎮呢?我記得那里好像有個新安酒家的吧,跟這個新安有什么關系嗎?”
蔡廣志跟他一樣驚訝,“咿呀,你還知道新安酒家?以前來過深圳?”
頓了一下,他便解釋道,“本來以前不叫寶安縣,而是叫新安縣,但是在1914年的時候,當時搞了個全國地名摸底調查,這個新安縣與河南的新安重名了,我們這個小地方,跟中原肯定沒法比,就只能改作東晉時期的舊名寶安縣,但是新安鎮還是叫新安鎮。
其實新安鎮也不是當時寶安縣的縣城,當時的縣城還是南頭城,孫先生去世那一年,全國各地都在修建中山公園,寶安縣的中山公園就在南頭,后來才將縣城放在了新安。
深圳鎮的新安酒家也確實是這個新安,不過不是新安鎮的新安,而是新安縣的新安,算是縣里開在那邊的一個單位。
畢竟深圳是通往香港的一個關口嘛,深圳火車站也很大的,經常有外賓和華僑同志進進出出,肯定要修一個看得過去的酒家嘛。”
車子緩緩行駛在新安鎮的街道上,陳凡看看窗外的城建,感覺不比云湖孤峰縣差多少。
什么小漁村變國際大都市,也不是嘛。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深圳鎮是個什么樣子,不過既然有深圳火車站,還有聽起來很厲害的新安酒家,應該不會比這個寶安縣城差到哪里去吧?
廖廣志見陳凡似乎對深圳比較感興趣,問了不少深圳鎮的問題,不由得說道,“陳作家,您看今天晚上是在這里休息,還是去深圳休息?”
陳凡轉過頭看看他,問道,“有什么不一樣嗎?”
廖廣志笑了笑,說道,“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雖然新安鎮的城鎮范圍要比深圳鎮稍微大一些,但是深圳那邊有新安酒家,是涉外級的裝修標準,住著更舒適一些。”
陳凡轉過身去看后面的三位姑娘,問道,“你們什么意見啊?”
在車上顛簸了六個小時,三人早就精神萎靡了。
姜甜甜和姜麗麗還好一些,尤其是練武時間最短的周亞麗,整個人都靠在坐中間的姜甜甜身上,呆呆地看著前面車窗外的街景,從內心深處發出疑問。
自己為什么要硬拉著小凡來這里?
再去東北打獵不好嗎?
或者去看看黃山、游覽云湖,到黃河邊看看黃河水,攀登一下傳說中的五岳……
實地考察什么的,交給親愛的老爹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遭罪?!
此時聽到陳凡的問話,當即兩眼無神地說道,“隨便。”
陳凡嘴角微抽,還嚷嚷著要游遍全中國呢,結果就這?
他再看向姜甜甜和姜麗麗,“你們呢?什么意見?”
兩姐妹相視一眼,同時笑道,“你說了算。”
陳凡打了個手勢,“沒問題。”
隨即對著廖廣志說道,“從這里到深圳大概還有多久?”
廖廣志瞇著眼睛想了想,說道,“這一路過去,大約是三十多公里路,走國道的話,不到一個小時吧。”
陳凡看看手表,現在已經是六點多,便說道,“那就去深圳。既然你說那邊的新安酒家更好,咱們就爭取睡得舒服些,也不差這半個多小時的奔波。”
后面三位姑娘一聽也覺得對,便齊齊點頭,“好。”
廖廣志哈哈一笑,猛地踩了一下油門,“前面有個加油站,先去加點油,咱們就去深圳吃晚飯。”
(70年代的新安酒家,然后在83年全面裝修重開,是當時深圳的門面之一)
車子一路狂飆,也不知道開到哪里的時候,廖廣志忽然指著某個方向說道,“那邊過去就是蛇口了,現在各種規劃都已經初步完成,再過幾天,就要正式開工。”
陳凡看著窗外有些暗淡的景色,除了遠處起伏的山坡、種滿了綠色蔬菜的菜地,別的什么都看不見。
隨即問道,“開工日期定了嗎?”
廖廣志點點頭說道,“定了,就在7月8日。”
他轉頭看了看陳凡,笑道,“你們要是多留幾天,不妨去參加一下開工典禮。若是知道陳作家和周女士能過去,領導們一定會非常高興。”
周女士自然不用多說,這可是蛇口工業區領導們費盡心思也要拉攏的大商人,和前兩個月過來的周正東先生是父女關系,只不過聽說他們的生意是分開的,也真是奇了怪了。
至于陳作家,別看他是個文人,跟工業區關系不大。
可恰恰相反,這一次接待任務,領導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陳作家作為主賓進行服務。
一方面他是周女士的表弟,對周女士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另一方面,作為當前國內最有名氣的青年作家,如果他能公開表達對蛇口工業區的支持,那必定能爭取到民間一大批老百姓的理解和支持,有助于推進建設工作。
陳凡可不知道廖廣志心里的小心思,他只是沉吟兩秒,便說道,“行啊,那到時候我們就叨擾了。”
廖廣志頓時大喜,“求之不得啊。”
同時心里涌起一陣明悟,連周女士的意見都不用征求,看來這一次實地考察工作,陳作家才是做決定的人。
嗯,這個消息今天晚上必須匯報給領導,不能耽誤了正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