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的宣傳作用,可比小說、甚至電影還要強得多,唔,這個年代或許還得加上廣播劇?
也就是單田芳先生的那種廣播評書。
想到這些,陳凡簡單收拾一下東西,終于在這次來上海之后,第一次外出辦事。
開著小面包車,晃悠悠地到了上海作協。
門衛老大爺見他過來,不由得有些驚訝,“陳作家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
陳凡也不下車,搖下車窗,丟了一包上海地區比較流行的鳳凰香煙過去,笑道,“大爺,您可是把我當成本單位的人了,我自己單位可是在江南呢,哪能經常過來。”
老大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煙,嘿嘿笑著給他打開大門,說道,“我可聽說了,《年輕的朋友來相會》這首歌是你創作的,你還代表我們單位,在上海文藝聯歡會上表演了呢,說你是我們單位的,誰會不同意?”
“得。”
陳凡揮了揮手,踩著離合器往里開,大聲笑道,“那就等我關系調過來,咱也天天見面。”
老大爺揮揮手,“那我就等著了啊。”
瞎扯了幾句,陳凡將車開進院子里,穩穩停在幾輛面包車旁邊。
隨后一路打著招呼,到了巴老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人在,不是別人,正是《收獲》雜志的編輯之一、未來的該雜志主編,巴老的女兒李小林。
就在今年1月,收獲雜志正式復刊,也算是上海文壇的一大盛事。
陳凡還應邀給寫了一篇文章。
不過中規中矩,質量不差,卻也不算特別突出。
要論突出的,還要數正在放映的《擺渡人》,以及即將上映的《云湖戀》,這兩部在文壇都是公認的佳作。
相比之下,剛剛結束拍攝的《上海諜影》評價稍微低了些,但卻最受讀者喜歡。就因為行文和故事偏向通俗化,讀者的接受層面更廣。
當然,若是等他的《小城故事》寫完,前兩部都要靠邊站。
這點信心他還是有的。
敲門進屋,陳凡便揮手打招呼,“巴老好,李編輯好。”
李編輯立刻起身致意,笑道,“陳同志好久不見,不知道這段時間有什么佳作沒有啊?”
陳凡無奈地看著她,“李姐,哪有一見面就要稿子的?”
李編輯笑道,“沒有啊,我不是先打了招呼的嗎。”
陳凡轉頭看向巴老,結果巴老靠在椅子上,仰著頭哈哈大笑,似乎很樂意看他吃癟。
拉了把椅子坐下,陳凡從包里掏出一盒茶葉,放在桌子上,對著巴老說道,“我跟您說,這個茶葉可不一般,數量極少,是在朝陽觀開觀儀式上開過光的,我特意給您留的。”
然后轉頭看向李編輯,“抱歉,不知道李姐也在,這次沒帶,下次、下次一定。”
李編輯笑了笑,說道,“禮物什么的我倒是不在意,要是有新的稿子給我,我就很開心了。”
頓了一下,又說道,“聽說,你有一本正在創作的長篇故事,還是現實主義作品?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什么時候能夠完成呢?”
陳凡臉色一垮,無奈地說道,“李姐,這個話,我們何主席,還有京城文學、人民文學的幾位主編都說過了,可這個是我的畢業作品,只能交給江南文學出版的。”
李編輯一聽,不禁瞪大眼睛,“天吶,你還需要畢業作品?誰不知道你去年一篇論文,同時驚動了文學界和歷史學界,大家都公認你是徐老的衣缽傳人,……”
沒等她說完,陳凡就趕緊擺手,“別別別,別這么說,我還差得遠,還要跟老師多多學習,什么衣缽傳人那都是外人的玩笑話,關鍵是我還沒畢業呢。”
李編輯嘴巴一撇,“嘖嘖,過度的謙虛就是虛偽了啊。”
隨后伸手一攤,“我不管,難得今天遇上你,不給一篇文章,說不過去吧。”
陳凡無奈地打了個哈哈,“李姐誒,我之前一下子發出去那么多,真的把存貨都掏空了,這一下子讓我上哪兒找合適的文章去?
《收獲》雜志又不比普通的文學期刊,對作品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我總不能隨隨便便寫幾個字敷衍你們吧。”
李編輯眉角輕揚,笑道,“只要是你寫的,敢拿出來,我就敢收!”
然后一指自己的父親,說道,“看見沒,主編就在這里,他老人家親自把關。”
陳凡轉頭看著巴老,“您就不管管?”
巴老哈哈笑著點燃一鍋煙,“李編輯給雜志約稿,這是盡心盡責啊,為什么要管?”
陳凡豎起大拇指,“您老可真行!”
隨后看著李編輯,想了想,說道,“這樣,我這里暫時是真沒有,不過,甜甜那里有。”
李編輯眼睛微瞇,不解地看著他,“姜甜甜?”
對于姜甜甜,她自然很熟悉,這個姑娘幾乎每個周末都會來《上海文藝》雜志社和《文匯報》學習,跟著編輯學審稿、寫稿,不僅非常努力,進步也很明顯。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寫的那首小詩《一代人》,確實非常令人驚艷。
難道,她又寫出了什么非常不錯的作品?
陳凡點了點頭,笑道,“我之前去了一趟西南采風,收集了不少素材。可是呢,素材太多了,我自己寫不過來,就跟甜甜分享了幾個故事,她聽了之后,對其中一個故事很感興趣,在我的支持下,她試著進行創作。
如今已經完成了小說大綱,并寫了幾章,總共不到一萬字吧。
我看過之后,覺得還算可以,回頭你可以跟她說一下,讓她把寫的東西給你看看,適不適合收獲的收稿要求。
順便呢,也請你幫她把把關,指點一下她。”
聽完陳凡的解釋,李編輯當即笑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她肯定寫的非常不錯,行,這事兒就交給我了,等她下次過來,我就去找她。”
說完便站起身,跟父親打了聲招呼,轉身走了出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