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青蓮觀主
接下來幾天,張玄松痛并快樂著,忙得不可開交。
朝陽觀終于落成,即將舉行開觀典禮,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提前了不少。
必須感謝百年堂!
確定了開觀日期之后,他便去白云觀請了劉道長出面主持開觀準備工作。
劉道長祖上是前清關帝廟的樂舞生,也就是專為皇室祭祀服務的道士,有官身、俸銀,職位由子孫世襲。
關帝廟拆遷之后,他去了白云觀棲身。雖說他原來是正一派的道士,但現在道統混淆,他在白云觀也待了不少年,早已不分什么派別。
倒是他是家傳的淵源,對道教醮儀方面的東西非常熟悉,比張玄松這個半吊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即便是陳凡看過這方面的資料,但在實際運用中卻沒有絲毫經驗,自然也不能跟他比。
更何況,一個開觀儀式可需要不少道士參與,沒有劉道長幫忙,張玄松和陳凡還真沒辦法。
還好,之前張玄松帶著陳凡去拜訪道協,便是劉道長出面接待,陳凡還送上500斤全國糧票,和一筆資金,極大地緩解了他們的困境,算是一份大人情。
此時張玄松邀請,劉道長自然義不容辭,不僅出面主持工作,還動用私人關系,忙前忙后邀請京城諸多道觀高功到場相助。
于是短短幾日,道教各派都知道了,全真教崳山派有一分支、名為朝陽觀的,要在京城重開道場,頓時驚喜莫名,紛紛積極響應。
另一方面,張玄松、林遠祥和李尚德也沒閑著。
要知道,朝陽觀一脈可不只是簡簡單單的道觀,當年創派祖師王處一,也是一代武術宗師。另外國家安定之后,張玄松和林遠祥幾人一起為了整理武術,拜訪過不少京城名家,在武林中也有幾分名氣。
對于那些武林人士來說,現在朝陽觀要開觀,那就跟當年民國時期、有人要在京城地界開武館差不多,無論如何都得按規矩走一遭。
在80年代以前,京城還有不少武林老人存世,他們私下里也有個小圈子,還按照當年的武林規矩行事。
不跟他們講規矩也行,那就不要提武林上的身份,反正已經是新時代,他們也不會亂來,但是傳遞消息出去還是可以的。可要是這樣的話,就等于朝陽觀自動退出江湖,和他們各大武館、門派各別一方,以后互不相擾。
這種事張玄松自然不會同意,不承認朝陽觀是武林中的一派,那朝陽觀一脈的武術不是白傳下來了嗎?
所以,這些天林遠祥就陪著他一起,往早就不為外人所知、只在家里閉門傳承的武林各派送請帖。
什么陳、楊、武、孫各派太極,三大八極拳流派,以及形意、八卦、披掛、通臂、戳腳、譚腿等等傳承人那里,送出去了二三十張請帖。
這時候張玄松才發現保留下來的武術流派還真不少,他還以為有些人被大風吹沒了呢。
只可惜,少林拳和武當劍的真傳都早已出走海外,在京城也沒有擔得起的宗師,少了兩大見證,有些不夠完美。
最后就是李尚德那邊,負責給一些部隊里的老朋友送信,他們有的已經退休,有的還在隊伍上,人來不來隨意,但禮得到!
否則“張道士”的名號,不是白讓他們叫了么。
就這么忙碌著,不知不覺便到了四月九日,朝陽觀開觀的日子。
昨天下午,姜甜甜和姜麗麗特意請了兩天假,從上海趕回來。
她們之前陪著陳凡從廣州來京城,但由于還有學業,只待了兩天就回了上海,直到昨天才又請假過來。
本來陳凡讓她們不要這么折騰,可姜麗麗心里不放心,非要過來看看。
也對,哪個女的看見未婚夫要成道觀觀主了,還能安穩坐得住的?
早上太陽初升,北海東岸的朝陽觀里,陳凡在后院做著準備。
姜麗麗扯著道袍給他穿上,又仔細整理了一下,后退兩步,轉頭看向姜甜甜,“姐,你看怎么樣?”
姜甜甜繞著陳凡轉了一圈,仔細打量,忽然莫名臉紅了一下,搖頭說道,“挺好的,看不出哪里有毛病。”
只見陳凡里面穿著一身白色道衣,外面罩著一件黃色法袍,腳蹬白底黑筒的云紋道靴,頭戴圓帽金冠的混元巾,明眸皓齒肌膚如玉,真是好一個天降仙童。
很難讓人不臉紅啊。
陳凡甩了甩廣袖,看看法衣上繡著的密密麻麻的神仙吉祥圖紋,忍不住嘴角微抽。
過度的華麗就是繁瑣,看著確實有點眼暈吶。
頓了兩秒,他果斷將這件從劉道長那里借來的道教頂級法衣脫下,疊好放在一旁。
姜麗麗瞪大眼睛看著他,“怎么了?”
陳凡擺擺手,走到桌子旁,打開自己帶來的小小藤編箱子,從里面取出一件白色袍子,抖開穿上。
好家伙,這一下頓時形象大變,看得兩姐妹眼睛都直了。
這件法衣白底黑邊,廣袖上印著八卦,背后則是太極圖,其他地方有些云紋、仙鶴若隱若現,看著比那件黃色法袍簡單多了,可憑空為陳凡添了幾分出塵之氣。
姜麗麗手指按在嘴唇上,喃喃說道,“小凡,你不會真出家吧?”
陳凡哭笑不得,將廣袖一甩,“這就是件戲服,穿完就脫,你還當真了。”
姜甜甜走到妹妹身邊,紅著臉小聲說道,“可是確實很好看啊,就跟真的做了道士一樣。”
陳凡無奈撇撇嘴,“那可不,為了逼真一點,我可是跟著劉高功他們學了三天,直接去拍電影演道士都沒問題。”
說完轉身走到鏡子前,看看自己的樣子,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前他就不太喜歡那件圖案繁瑣的法衣,便自己偷偷準備了這件,果然還是清爽一點更好看。
至于是否符合道教規儀,咳咳,這個再說。
這時劉道長身穿紫色法衣走進來,正準備提醒他該去前面,等看見他一身白色法袍,頓時目瞪口呆,“你怎么穿這件?”
陳凡干咳一聲,“我覺得您那件太花了,我有點鎮不住,就做了一件簡單點的。”
劉道長一聽,不禁滿臉古怪之色,說道,“道教法衣共有九色,黃紫紅青綠黑白,以及絳色、紺色,每色各有所應,其中黃色最高,乃天師圣主所穿,往后依次降低。而白色法衣乃是冥司所作,只在通幽、安魂時穿,你這……”
陳凡臉皮抖了幾下,很想狡辯說自己準備的法衣不是純白,而是白底黑邊,象征太極陰陽,而且還有云紋,只是不明顯而已,后世網游里的就是這種,好多人都喜歡看。
不過考慮到老張同志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還是默默脫下帥氣的白色法袍,換上那件黃色的。
看著熟悉的黃色法袍,劉道長終于松了口氣,打了個道稽,笑道,“陳觀主,儀式即將開始,還請移步中院正殿。”
陳凡回了個道禮,“勞煩道長,我這就過去。”
等劉道長離開,姜麗麗湊到陳凡跟前,小聲說道,“我也覺得白衣更好看。”
陳凡嘴角微抽,“再好看現在也不能穿。”
說完便垂頭喪氣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