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要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那么夸張,老張純粹在瞎扯。”
陳凡坐在病床上胡吃海喝,七天沒吃飯,醒來后就餓得不行,醫院又不讓他出去,說是要等領導批準,要不然他們都要背處分。
沒辦法,只能請醫院食堂做了幾個大菜送過來,可還是不夠,最后是張文良去外面國營飯店里買了十個菜,還有一大桶米飯,帶回來給他擺上。
姜甜甜和姜麗麗這幾天提心吊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此時見小凡生龍活虎,也胃口大開,陪著他吃飯。
張文良見陳凡平安無事,醒來就能大吃大喝,也終于松了口氣,開始跟兩姐妹講陳凡的“英雄事跡”。
那家伙,吹得陳凡自己都聽不下去,趕緊堅決否認,又跟兩姐妹解釋,“不是他說的那么回事。
雖然以前打北方戰爭的時候,涌現出非常多的孤膽戰斗英雄,可當時是在打陣地戰,而且雙方對峙了幾年時間,這么長的時間內,使用小隊特種作戰,甚至是單兵深入作戰,起到奇兵的效果,甚至可以左右局部戰況,都是完全可以的。
而這一次不一樣,首先是時間短,還不到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靠一個人能做什么?趕路都不夠。
其次就是作戰方式不一樣,這次是集中兵力、使用機械化加步兵協同直搗黃龍。這種戰術講究的是團體配合,大炮開路、坦克挺進、步兵協同,一口氣干到底。
這個時候,個人的作用被降到最低,頂多就是縫縫補補,鉆空子干點小活兒罷了,真的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等他話音剛落,張文良便不服氣地說道,“我沒說你對行動起了多大的作用、做了多大的貢獻啊。我是說你在戰場上做的事,確確實實是救了很多人、立了很多功勞,這個總不算錯吧。”
陳凡見兩姐妹都吃完了,齊刷刷地看著張文良講古,便將剩下的所有菜都倒進一個大湯盆里,剩下的半桶米飯也倒進去,攪拌一下,捧著大盆開吃。
張文良懶得管他,對著兩姐妹講得是有聲有色,“這次表面上看,總共只動用了22萬5千人,其實遠遠不止,云南動用了22萬民兵,廣西也集中了21萬5千人。
他們不僅負責傳統的運輸保障,還承擔了多種作戰任務,……”
說著掰起了手指,“組織防御、觀察敵情、充當向導、對敵宣傳、看押俘虜、救護傷員、排雷除障,甚至還直接參與防守,保衛重要物資和地點。”
隨后轉身一指陳凡,“他跟民兵差不多,只不過別人在后方,他是直接深入一線,跟著大部隊走,救護的傷員數都數不清,我帶領的武工隊就有好幾次……”
說到這里,他看見陳凡一眼瞪過來,瞬間醒悟,忽然一巴掌輕輕拍在嘴上,生硬地轉移話題,“這個不能說,反正就是老陳特別厲害,在林子里就跟猴子似的,……”
陳凡抹了把嘴,沒好氣地說道,“不會說話就別說,你才是猴子。”
隨即接過姜甜甜遞來的手絹,擦了擦嘴,繼續干飯。
張文良又呵呵干笑兩聲,對眼前一幕視而不見,轉頭看著聽得入神的姜麗麗,說道,“反正,上上下下很多人都知道,在偵查、清除和救援方面,他一個人能頂一個民兵連干的活,哦,還得加一個救援小隊。
偵查、定點清除這些情況就不說了,我也不知道,那是領導才知道的事。不過我聽說,他救過的人少說也有上千,甚至更多。很多人都差點回不來,幸虧遇到了他,才及時得到救治、并被轉移到后方。”
陳凡在一旁插話,“哪有那么多,沒有沒有。”
心里嘀咕了一句,自己救治的頂多也就一個營吧。
隨后暗暗嘆了口氣,還是身單力薄,起到的作用有限。
根據后世文獻記載,這一次短暫的行動中,僅僅一線隊伍就傷亡29911人,除開那些當場去世的,還有不在他活動范圍之內的,哪怕他提前準備了幾大包的急救物資,經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奔波,也只能救助這么多。
畢竟除了救人,有時候他還會去執行一些困難度非常高的偵查、定點清除和拯救任務,并不是一直在搶救傷員。
不過他救的,全都是醫療隊鞭長莫及的地方,所以算起來,傷亡人數應該會比歷史上少幾百人。
話說回來,他救的人雖然多,可他本事也大,在一線來去自如,其實算不得危險。
倒是那些醫療隊的人,才更讓人欽佩。
其中不少還是女同志,他們背著醫療包,緊跟在隊伍后面,哪里有戰火,他們就往哪里沖。
陳凡決定了,這次不搶李存葆的創意,高山下的花環還是留給他吧。
他就以一個醫療兵的視角為主線,寫寫這些醫療兵的故事。
……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張文良過足了話癮,將碗筷收進飯桶里,給人家飯店送回去。
得虧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軍人身份,出示證件之后,又說明是給戰友買飯,很順利就借到這些東西,要不然人家飯館還不一定允許他帶走,非得自己去外面買飯盒打包不可。
等張文良出去,房門關上,姜麗麗一把抓住陳凡的手,便紅了眼眶,“你不是說出去采風的嗎,怎么采到一線去了?”
陳凡呵呵干笑兩聲,轉頭去看姜甜甜,好嘛,雖然她在盡力克制,還低著頭,卻一點也不耽誤看出她臉上的表情,就跟麗麗一模一樣,顯然也是嚇得夠嗆。
剛才不小心偷聽到兩姐妹的談話,此時他心里再沒有疑問,卻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么辦。
他若是個普通人也就罷了,家里娶一個,外面還養一個的,其實在這年頭還真不少。
尤其是在某些貧困地區,一個家里若是沒了男人,又沒有別的依靠的話,單靠女人孩子很難生存下去,所以不少寡婦會找個男人拉幫套,若是能成家最好,成不了家,也要跟某個男人死死綁定,同村的人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么。
另一邊,打開國門以后,最先接觸到外面世界的廣東,也很快出現這種情況。
要知道,香港取消大清律才沒幾年呢,以前是可以合法納妾的,那股風氣傳進來,好人不學,壞人還會不學?
總而之,這種事雖然不普遍,但也確實不罕見。
然而別人可以,不代表陳凡可以。
他現在跟明星的差別,只在于大家都知道電影明星長什么樣,而不知道他的長相罷了,無論他走到哪里,幾乎都是焦點,那還怎么辦?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是沒有轉圜的余地。
現在最大的便利,就是她們是親姐妹,哪怕住在一個屋檐下,也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只不過,她們還沒跟自己說,甜甜剛才也沒有表明態度,自己又不能挑破,所以這時候還什么都不能做。
何況他也不想姜甜甜受委屈。
陳凡晃了晃腦袋,感覺有些頭疼。
算了,順其自然吧。
到了這時,陳凡才突然發現,自己心里對這件事一點反對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我是老澀批?
可是對其他人也沒有絲毫貪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