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我有一個朋友
周亞麗不疾不徐地吃著早餐,陳凡在一旁看著書,腦子里卻在想著如何安排兩邊出版合作的事。
剛才表姐說的對,一旦江南作協(xié)與周家的出版公司達成合作,以巴老和自己的關(guān)系,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再進一步的話,作協(xié)總會也多半會想辦法切入這條渠道。
與國外的文學交流中斷了十幾年,再次打開國門,除了要想辦法把以前的關(guān)系再續(xù)上,同時也需要開拓新的渠道。
尤其是能夠產(chǎn)生實際效益的圖書出版。
要知道剛結(jié)束的會議、核心議題之一,便是加強經(jīng)濟建設(shè)。
想辦法創(chuàng)匯,自然也是緊跟政策的方式,沒人會在這方面唱反調(diào)。
事實上,江南作協(xié)與高橋出版社的合作,就已經(jīng)引起總會的重視。
如今合作了有小半年,效果已經(jīng)非常明顯。這種合作不僅將國內(nèi)的文學作品推向海外,還產(chǎn)生了切實的外匯效益,據(jù)何青生所說,總會那邊已經(jīng)在籌備一場文化交流活動,要將這種合作擴大化,一方面不僅僅局限于江南省,另一方面,也不只是圖書出版,有可能還會舉辦雙邊交流、讀書論壇等等活動。
只不過具體情況還沒有出來,陳凡也就不太了解。
有一就有二,跟小本子能合作,那么跟美國也可以。
更別說在中美兩國建交的背景下,如果能在第一時間與美國的出版公司達成合作,其意義要更在和小本子的合作之上。
但是,作為周家出版公司的大股東,肯定不能坑自己人,嗯,這里的自己人指的就是周亞麗。
和高橋出版社的合作,那邊出版什么書,都是這邊作協(xié)報過去一份名單,然后那邊再從名單里選出來的。
高橋出版社在小本子圖書市場深耕多年,對市場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挑選出來的即便不是爆款,也不會太差。
而周家的出版社之前只不過是服務(wù)于華人社區(qū)的半公益性企業(yè),對美國圖書市場的調(diào)查和了解肯定不會太過深入,更別說周亞麗還是個出版小白。
那么挑選出版作品的任務(wù),自然要落在陳凡頭上。
所以,與其說是周亞麗多批了兩個合作意向單位,還不如說是讓陳凡擴大選擇范圍,他要從更多的作品里面,挑選適合美國市場的文學作品。
嗯,國內(nèi)的文學作品確實跟老美有很大的差異,但就算不圖賺錢,起碼也不要虧錢吧!
陳凡默默回憶國內(nèi)還算比較出名的文學作品,……不出名的就算了,連國內(nèi)讀者都不喜歡,就別指望能出海。
再根據(jù)西方的價值觀和喜好進行對比,又將其分為兩個大類,一類是正劇或喜劇,另一類是悲劇。
不想不知道,真到了盤算的時候,發(fā)現(xiàn)衡量指標還挺多的。
也就是他的閱讀量夠大,對東西方文化的異同點也比較了解,否則還真干不了這件事。
想了一會兒,有了幾個目標之后,他便放松下來,暫時將這件事放下。
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看周亞麗,正好吃完早餐,將幾只碗摞到一起,起身顛顛地跑去廚房放著。
隨后洗手擦嘴,又顛顛地跑回來,跳到躺椅上窩著,將熊皮裹緊,看著陳凡眨巴眨巴眼睛,“老弟,什么時候吃午飯?”
陳凡臉色一黑,指了指角落里的座鐘,“你看看時間。”
周亞麗扭頭看去,“11點半。”
再回過頭來,“中午了啊,要做午飯了嗎?”
陳凡將書丟到一旁,滿臉無語地看著她,“你還能吃得下?”
周亞麗躺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窩著,“你做了我就能吃。”
陳凡長嘆一口氣,“昨天甜甜和麗麗包的水餃還沒吃完,待會兒給你煮一碗,完了等她們回來再吃晚飯。”
周亞麗想了想,咂咂嘴,“行吧。”
提到甜甜,陳凡心里一動,扭頭看向周亞麗,想了想,問道,“你、談過戀愛沒有?”
周亞麗正想著下雪天能去哪里逛,猛不丁的聽到這話,立刻轉(zhuǎn)過頭來,滿臉愕然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干嘛?”
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什么,不禁兩眼發(fā)光,“難道,你遇到了感情難題?”
說著便坐直身子,盤腿坐在椅子上,盯著陳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快說快說,我來給你分析分析。”
陳凡眼角微抽,疑惑地打量了兩眼,“難道,你在這方面很懂?”
周亞麗脖子一抻,理直氣壯地說道,“雖然我沒談過戀愛,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隨即豎起手指,“我還看過埃里希?弗羅姆寫的經(jīng)典愛情心理學著作《愛的藝術(shù)》,弗羅姆認為,愛是一門藝術(shù),而不是簡單的投入身心的感情,還與一個人的成熟度有關(guān)。”
她說著昂起頭,拍拍胸口,“像你姐姐我,就特別成熟。你在感情方面有什么問題,問我肯定沒有錯。”
如果不是眼睛里閃爍的八卦光芒,陳凡還差點就信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什么我有感情問題,我能有什么感情問題?”
聽到這話,周亞麗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啊?你沒有嗎?”
說著跟泄了氣的氣球似的,一下子軟塌下來,重新躺在椅子上窩著,有氣無力地說道,“那你問這個干什么?難不成你想探詢你姐姐的感情史?這個就要讓你失望了,在周先生和趙女士的諄諄教導和嚴防死守下,本小姐別說談戀愛,連個異性好朋友都沒有,感情上面,還沒你過得精彩呢。”
陳凡嘴角微抽,“我有什么精彩的,不就是談個對象準備結(jié)婚。”
周亞麗瞟了他一眼,斜眼瞬間變白眼,不想跟他說話。
陳凡干咳一聲,又喝了口水,正色說道,“《愛的藝術(shù)》是里希?弗羅姆在1956年出版的一本心理學著作,我在雜志上看過幾篇相關(guān)的摘選,確實是有一定的見地,可惜國內(nèi)沒有這本書,否則我一定要拜讀一下。”
隨后看向周亞麗,“既然你看過,那應(yīng)該也有一定的見解,哪怕不是自己的想法,照搬書里的觀點,也是一種意見嘛。”
周亞麗又斜眼瞟向他,這話聽得怎么想打人呢?
陳凡臉色一正,繼續(xù)說道,“是這么肥四,我有一個朋友,他遇到了一點感情上的問題……”
周亞麗嗖地一下坐起來,滿臉懷疑地注視著他,“朋友?”
陳凡理直氣壯地說道,“沒錯,就是一個朋友。”
周亞麗眨眨眼,“你朋友叫什么?哪里的?”
陳凡,……,這么較真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說道,“叫安全,就上海的,要不是他學業(yè)緊張、工作也忙,我就把他叫過來給你看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安全過來,尤其是周亞麗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