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十八手,第一式,青龍探爪。
左閃步、右挑膝,左立掌向前震擊,右爪從外側向下砍擊,……
從第一式青龍探爪,到第十八式騎龍入水,陳凡一招一式都一絲不茍,徐徐展示在三位師父面前。
這套功夫,全稱應該是黑龍江武警擒拿十八手,黑龍就是黑龍江的意思。
是黑龍江武警總隊經過多年的經驗和實戰總結,由多位格斗高人專為克敵制勝、在1981年創出的擒拿格斗術。
隨后從1983年進行全面推廣。
咳咳,只不過,這套擒拿格斗術只推廣了幾年,就被勒令廢止,轉而推廣軍體院研究的那兩套軍體拳。
至于原因,知道的都知道。
其實說是廢止,只不過是停止全面推廣而已,在某些部隊,依然在學這套擒拿格斗術,甚至在影視劇里也經常能看見。
陳凡原本是沒學過這套格斗術,但由于好奇,專門在網上找了視頻來看。
得益于精神力的提升,能夠從腦海深處挖掘記憶,于是很自然地將這套功夫回憶出來。
又恰逢今天那點小事兒,見劉娟和馬嵐跟著家人學的功夫,并不是后世那種全軍統一的軍體拳,便想到軍體拳,以及這套格斗術。
既然剛才張師父說、軍體院已經編出了軍體拳,那他就不適合再拿出來了,只能把這套確定是在81年創出的格斗術貢獻出來。
至于怎么用,那是師父們的事,他一個文人可管不著。
他一個玩筆的,哪有功夫去玩拳。
只不過,怎么打完之后,師父們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太好看呢?
難道是沒看上?
林遠祥幾人豈是沒看上?
他們不僅看上了,而且作為高手中的高高手,哪怕陳凡只演示了主要動作,并沒有演示變招,依然被他們看得透透的。
比如第一式青龍探爪,至少能延伸出3個變化,每一種都能克敵制勝。
第二式龍女照鏡更夸張,只是簡單的一個姿勢,卻能隨機應變,形成5種以上的變招,不是將人摔出去,就是將人控制住、從而進行連擊。
哪怕是剛參訓的新兵蛋子,只需要給他們把變化講透,然后進行適當的對戰演練,就能掌握一定的攻擊力,打普通人單挑四五個都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
他們看著演練完畢、因為自己的態度而有些小心翼翼的陳凡,都沒有好臉色。
過了好一會兒,張玄松才黑著臉說道,“誰還知道這套功夫是你創的?”
陳凡“呃”了一聲,看了看三人的臉色,毫不遲疑地說道,“沒人,這是第一次在人前練?!?
林遠祥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以后你就當沒創過這套拳法,不許跟任何人說,看見了也當不認識?!?
陳凡眨眨眼,聽這話的意思,是打算采用、并進行推廣?
否則不會說“看見了也當不認識”的話。
但這話是個什么意思?
他可不相信三位師父會摘桃子。
所以是拳法的問題……?
這時李尚德輕咳一聲,呵呵笑道,“你小子心挺黑、手挺辣啊。雖然說功夫就是奔著實戰的路子去的,但你這什么十八手、下手也太狠了些。
扣眼珠子、鎖喉、掏襠、撩陰、……什么樣的招數陰損你就用什么,是一點武德都不講,難怪叫‘黑龍’,確實是黑、真黑!”
陳凡張大個嘴,“呃……,這個嘛……”
沒等他說話,張玄松便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別這個那個的,戰場上只有生死,沒有武德,這個誰都知道。
但是這種功夫,我可以創,你大師父、二師父也可以創,你不能創?!?
說著喘了口氣,“也不瞞你,這套功夫我們都看上了,明兒個老林就回一趟部隊,把這套功夫傳出去。”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但是,創拳人不能是你!”
陳凡眨眨眼,結合剛才幾位師父的話,瞬間便明白他們的意思。
張玄松還在繼續說著,“你是什么人?聞名全國的大作家啊,又是你們省作協的領導,還跟著那什么江大的大師學文,能干出戳眼睛、偷桃子的事兒?!”
他那雙眼睛瞄著陳凡,就跟看道德圣人似的,“你可以文武雙修,但是品格要立住,就算與人交手,那也是正大光明、以招式功力取勝。
別忘了,你可是我朝陽觀下一代觀主,哪能創出……”
說著還比劃了幾下,還別說,哪怕只看了一遍,張玄松那幾下子,也深得黑龍十八手的韻味,看得陳凡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直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打完之后,張玄松趕緊干咳兩聲,將手收回來,正色說道,“總之不能用這種功夫。
再說了,你又不是當兵打仗的,要不然還能給你批個幾等功、提干升銜什么的。你要這種虛名就沒用,反而對你的名聲不好。懂了沒有?”
陳凡連連點頭,比師父手里的金絲猴還乖巧,“嗯嗯,懂了懂了。全聽師父們安排。”
這就跟張三豐不許武當七俠輕易動用虎爪絕戶手一樣,招招拿人腰眼,確實不符合名門正派的風格。
到了陳凡這里,就得符合人設。
“哎,這就對了?!?
林遠祥上前兩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過你放心,雖然沒有名,但是其他方面的獎勵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反正你三師父臭不要臉,……”
“哎哎哎哎,”
張玄松本來還在點頭,聽到他這話,頓時忍不住了,立刻上前說道,“怎么我就不要臉了?憑什么這么說我?難道你就要臉了?你要臉……”
林遠祥只是瞟了他一眼,“朝陽觀。”
張玄松便乖乖閉嘴,卻又不服氣,只能小聲嘀咕,“不就是想重建道觀么,我容易嗎我,到處找錢湊錢,那都是我應得的,怎么就不要臉了?”
林遠祥兩眼一翻,懶得理他,對著陳凡繼續說道,“總而之,你三師父一定會給你討一份好處回來,要不然都對不起他在老帥眼里的性格習慣。”
陳凡看了看老臉發黑的三師父,略帶尷尬地笑了兩聲,“其實我也不差什么,三師父不如給道觀爭取點東西就行?!?
一聽這話,張玄松臉也不黑了,滿面笑容地點點頭,笑道,“你有心了,不過現在道觀已經萬事俱備,只等東風一來,就可以正式開觀。所以已經用不著什么,該是你的還是你的?!?
只是他心里有些發愁,發獎金?陳凡不缺錢。給功勞?他不是軍中人,沒用。弄點什么好呢?
陳凡可不知道師父們在幫他算計,聽到張玄松的話,當即眼睛一亮,問道,“道觀建好啦?”
張玄松哈哈笑道,“建好快一個月了。你那么大的房子,一個月就能建好,道觀再復雜,這都半年了,也該建好了吧?!?
說完之后,他對著陳凡笑道,“想不想去看看?”
陳凡當即點頭,“那必須的啊。”
張玄松轉過頭,“那咱走著?”
林遠祥卻不想去,“自打那道觀建好以后,你是一天跑三回,要去你帶他去,我要去找老帥?!?
李尚德也有些猶豫,道觀確實去了好多次,倒是有些天沒去看望老帥了。
但是看看張玄松眼巴巴的樣子,又有些于心不忍,扭頭看了看林遠祥,“要不,先去道觀看看,然后去看望老帥?”
說著指了指陳凡,“正好小凡帶了不少食材,晚上讓他露一手?!?
陳凡自無不可,笑道,“行啊?!?
林遠祥想了想,最后還是點點頭,“行吧?!?
說走咱就走。
幾人進屋一起拿東西,陳凡提偌大的菜籃子,林遠祥則拎起葉子煙扔到一旁,“老帥不抽煙。”
隨后拎起那壇酒,扭頭問陳凡,“這酒你劉爺爺能喝不?”
陳凡點點頭,“能喝。”
林遠祥二話不說,將酒壇抱上。
再一轉頭,便看見李尚德和張玄松一人抱著一只猴子,忍不住眼角直抽抽,“你們還真當寶貝了?!?
兩個老頭子完全不理他,抱著猴兒樂悠悠地往外走。
可憐的小黑只能自己快步跟上,哪怕搖尾巴也沒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