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去找學校,學校就會幫忙解決,不會真的卡死3月1日給糧票。
否則會死人的!
嗯,死的是學校辦事員。
等妹妹走過來,姜甜甜立刻問道,“怎么樣?”
姜麗麗揮了揮手里的紙,笑道,“都辦好了,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報到,后天正式開學,不過今天晚上可以入住宿舍。”
她說著轉頭看向陳凡,俏臉微微發(fā)紅,“不過我想明天再搬。”
陳凡點了點頭,“行啊。”
隨即說道,“平時住學校宿舍更安全,周日放假,妹薔涂梢曰丶曳潘梢幌攏部梢鑰≡睢!
兩姐妹相視一笑,她們都是這么想的。
不過除此之外,打掃房子也很重要,要不然這么好的房子沒人管,豈不是會變得很糟糕。
姜麗麗甚至想好了,每天中午都回去一趟,反正兩公里不到的距離,騎自行車也只要幾分鐘,打掃一下衛(wèi)生、再睡個午覺,半點也不耽誤下午學習。
姜甜甜看了看周圍,“麗麗,要不要在校園里轉一圈,先熟悉一下?”
姜麗麗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反正我離得近,隨時都能過來看,還是先陪你去報到吧。”
姜甜甜也沒多說,相比紡工院,復旦距離新家足足有15、6公里遠,騎自行車得要一個小時左右,真是差太多了。
陳凡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才9點多鐘,不禁感嘆了一聲效率真高。
隨即將手一揮,“同志們,出發(fā)。”
姜甜甜左腳踩著腳踏板,右腳蹬了兩下,等車子滑起來,右腿便從前面跨過橫杠,穩(wěn)穩(wěn)坐上車。
陳凡感嘆了一下柔韌性真好,伸腿后跨坐上座板,等姜麗麗坐上后座,輕輕拉著他的衣襟,便猛地蹬了一下踏板,迅速追了上去。
正好趕上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別說汽車,連自行車都沒幾輛,兩輛自行車在寬敞的馬路上狂飆。
姜麗麗坐在后頭,不自覺地就將衣襟抓得更緊一些,拐彎時一個傾斜過彎,嚇得她趕緊貼近前面。
等車子變正,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雙手已經(jīng)半摟著陳凡,身體更是緊貼著他的后背。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嗯,只有好看的后腦勺。
過了一會兒,見陳凡沒有別的動作,她便偷偷抿嘴直笑,維持這個姿勢不變,只是一張臉早已通紅。
卻沒看見,前面的陳凡正咧著嘴無聲大笑。
原來這就是網(wǎng)文里寫爛的自行車戀愛啊,還蠻有意思的嘛。
就是冬天衣服穿太多了,感覺不是很明顯。
嗯,等天氣轉暖了再試試。
姜甜甜一馬當先在前面“領路”,她昨晚抱著地圖冊研究了好久,對這條路早已爛熟于心,此時車行于路上,地圖上的方向迅速化作切實的實體印象,引領她一路向前。
連后座上什么時候多了兩只貍貓都沒發(fā)現(xiàn)。
半斤和八兩對著姜麗麗吐舌頭,這次的路怎么這么遠吶?差點跑斷氣。
然后對上主人的眼神,立刻乖乖地偎依在一起、趴在后座板上。
大約一個小時后,還不到上午11點,終于到了她期待已久的大學。
捏緊剎車,車速迅速慢下來,她翻身下了車,站在原地遙望校門。
復旦的校門并不大,甚至還沒有棉紡廠的大門寬敞,但這里卻是通向未來的理想之門。
(78級復旦新同學報到留影)
陳凡將車子停下,等姜麗麗下車,先回頭看了一眼,對著她笑了笑,便轉身推著車子上前,笑道,“別在門口看啊,先進去。”
姜甜甜回過神,對著兩人笑了笑,“好,我們進去。”
走進校園,這里的人比剛才在紡工院還要多。
也對,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人多也正常。
這次輪到陳凡和姜麗麗留守,姜甜甜自己帶著資料去辦手續(xù)。
陳凡坐在自行車后座上,點燃一支煙,兩只眼睛東瞅瞅、西看看。
原來70年代的大學就是這個樣子?跟后世的校園也沒什么區(qū)別嘛。
姜麗麗則抱著帆布包,好奇地東張西望。
陳凡轉頭看向她,笑道,“雖然都是重點大學,不過復旦名氣可比紡工院大多了,有沒有后悔?”
姜麗麗轉過身來,搖搖頭展顏笑道,“當然沒有,雖然復旦名氣大,可是在紡織服裝領域,紡工院才是無可爭議的全國第一,我是為了理想上大學,又不是為了名氣。”
陳凡眉頭輕挑,對著她豎起大拇指,“嗯,有志氣。”
姜麗麗俏臉微紅,正要說話,這時一道身影跑過來,大聲喊道,“小姜同學。”
完全不用回頭,姜麗麗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她忍不住背過頭翻了個白眼。
陳凡看了看她,轉頭往來人看去,不出意料,正在昨天在碼頭上遇到的那個男人。
等那人靠近,陳凡臉上露出笑臉,也沒有和往常一樣客氣地遞煙,直接笑著說道,“這位同學好,你是我愛人的同專業(yè)同學嗎?”
那人愣了愣,臉上有幾分尷尬,“不、不是。”
陳凡“哦”了一聲,隨即也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人尷尬地笑了笑,竟然還不走,而且還厚著臉皮問道,“那個,你們是來送姜同學報到的嗎?”
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將視線投向迎新處。
可惜那里人太多,完全看不見誰是誰。
陳凡咬咬牙,這小子有前途啊,臉皮這么厚,看來得一棒子打死才行。
他干咳一聲,笑著說道,“對,我們是來送嫂子報到的。”
那人頓時愣住,猛地轉頭看著他,“嫂、嫂子?”
姜麗麗也直了眼睛,忍不住看向陳凡。
但下一秒便反應過來,憋著笑看陳凡發(fā)揮。
陳凡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對啊,我娶了妹妹,我哥娶了姐姐,正好門當戶對。”
他說著嘆了口氣,“說來也是緣分,我們兩家的家庭條件都一樣,成分比較高,每次相親都被人東挑西揀的,最后都剩下來了。”
隨即轉頭看向姜麗麗,眼里滿是溫柔,“幸好緣分讓我們相遇,真是沒有比這個更巧的事。”
姜麗麗也滿眼甜蜜地望著他、陪他表演。
陳凡說完轉頭看向那人,“這位同學貴姓啊,難得有人愿意跟我們聊天,認識一下唄。”
那人臉色早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聞不禁哈哈干笑兩聲,“是、是嗎?”
隨即慌慌張張地左右看了看,突然指著一個方向,“啊,我同學在叫我,下次聊啊。”
說完撒腿就跑。
陳凡撣撣煙灰,看著那人的背影,遺憾地撇了撇嘴,本以為是個臉皮厚的,沒想到戰(zhàn)斗力這么差,不行啊。
姜麗麗嘴巴嘟起,滿臉不屑地對著那人的方向啐了一口,“厚顏無恥。”
這已經(jīng)是她能說出的最難聽的話。
看見人長得漂亮就往上湊,聽人說家里成分高就落荒而逃,最離譜的是連場面話都不講,真讓人惡心壞了。
陳凡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這種人討不了好的,不信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姜麗麗眼珠微轉,頓時眼睛一亮,滿懷深意地看著他,“那人會怎么樣?”
燕隼、大花蛇、多多、球球、小母馬……它們都不在,所以要出動半斤和八兩?
咦,半斤和八兩又跑哪里去了?
不管了,反正待會兒走的時候會自動出現(xiàn)。
陳凡笑了笑,抽了口煙,吐出一條煙霧,“會怎么樣,就要看他本性如何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姜麗麗眉頭輕挑,不明白他的意思,卻也沒有追問。
自家男人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反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管他呢。
又等了好一陣子,陳凡都看見好幾對校園戀人從面前走過,……問怎么看出來的?
那還不簡單。
異性普通同學相距兩尺,關系比較好的相距一尺半,兩人身體距離突破一尺之內的,必定是戀人關系。
而且雖說這年頭還沒有牽手、挽手臂這樣的親密行為,但那種拉絲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純潔的校園愛情吶,真特么的美好。
然后便看見姜甜甜揮著一張紙奔跑過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