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愣了好幾秒,等聽見陳凡回頭呼喊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隨即同時策動韁繩,向前跑去。
只是速度確實有點不敢恭維,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姜甜甜咬咬嘴唇,突然說道,“你別多想,他應該沒別的心思,雖然大雁是古代的聘禮,但要活雁,而且要一對。”
說著就要去拿袋子里的大雁,“我這只也給你吧。”
姜麗麗轉頭看了看她,眼神滿是清澈,笑道,“我沒多想啊。”
看著滿臉糾結的姐姐,姜麗麗咧嘴笑道,“姐,是你別多想才對。”
她回頭看向前方陳凡的身影,“我跟你說過的,小凡雖然很有本事,可是他對一些人情世故卻一竅不通,只是今天正好有一群大雁飛過,就射了兩只,然后送我們一人一只,這就是個獵物,你收著就好。
再說了,咱們帶回家去,不也是一起吃了的,還分什么你我?!”
姜甜甜抿抿嘴,眨了眨眼睛,勉強笑道,“那好吧,這只大雁就先放我這里,等回去再說。”
她抖了幾下韁繩,加快速度往前,只是心里直犯嘀咕。
不通人情世故那是以前,現在還不懂嗎?
再說了,一對活雁那是古時候的高門大戶才能送得起的“上上禮”,在聘禮中,縱然是黃金千兩、良田百畝都要往后靠。
而普通人家能獵到兩只大雁就已經是得天之幸,甚至還有用雁翅來代替的,更何況這兩只剛打下來的大雁呢?!
可是她自己也琢磨不準,說不定真就跟妹妹說的一樣呢?
這時她抬起頭來、眼看著陳凡又停了下來,還拿出弓箭,便顧不得多想,趕緊跟在妹妹馬后追過去。
陳凡一箭射出去,看也不看便收好弓,等狗子跑到跟前,翻身抓起來,照舊先拔掉箭矢,將獵物高高舉起,對著跑來的姜麗麗笑道,“好東西,你們有福了。”
姜麗麗勒緊韁繩,挺在他面前,仔細看了看,“這個是狗獾?”
姜甜甜緊隨其后,好奇地問道,“這個很好吃嗎?”
“狗獾肉就一般,腥味比較重,肉也比較柴,要下大料燉煮,做好了只能說還可以。”
陳凡先對著姜麗麗點點頭,后回答姜甜甜的話,同時將狗獾放進自己馬鞍上掛著的袋子里,之后才對著兩姐妹解釋道,“相比肉,狗獾油才是個好東西,外用能治療燙傷、燒傷、凍傷等外傷,很有奇效,沒傷也能滋養皮膚,內服則能補中益氣,體質不好或中老年氣衰的,都可以吃這。”
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姜麗麗,笑道,“年初打獵的時候也打過兩只狗獾,不過油都讓大隊部收走了,今天打獵沒人看到,待會兒我把這只獾的油處理好,你帶回去每天擦手臉,比什么護膚品都好使,保證用不了多久,檬稚系募胱泳湍芡使狻!
姜麗麗頓時俏臉通紅,卻又滿心歡喜,“真的嗎?”
話音剛落,又趕緊說道,“謝謝。”
陳凡打了個哈哈,“跟我還說什么謝謝。”
隨即調轉馬頭繼續向前,“看看今天運氣怎么樣,能不能再打兩只,給你們多準備點,以后冬天可以當護膚品用。”
多準備點?
兩姐妹又齊齊相視一眼。
不過這次沒有太多猜想,只是忍俊不禁相視一笑,隨后齊齊打馬上前。
天上有燕隼,地上有狗子,中間還有八哥不時撲騰,不一會兒,還真讓他又打了兩只狗獾。
盧家灣這一片大型動物沒有,小型野獸卻不少。
主要原因就在與南湖公社一河之隔、在盧家灣6隊河對面的青山公社。
那里有好大一片連綿的小土坡,這些小土坡山頭不高、最高處還不到百米,地勢卻崎嶇不平,幾乎沒多少平地,非常適合小型野獸藏身,其中甚至有野豬之類的大型野獸,倒是沒有聽說有猛獸。
即便如此,也可以算是方圓幾百里僅有的“山區”之一,另一片有山的地方便在孤峰縣城旁,有一道只有八九個山頭的小山群,主峰比其他山頭高了一倍多,約有兩三百米,堪稱一枝獨秀,這也是孤峰縣名字的由來。
江南一帶,有山就有動物,而諸如狗獾、麂子之類的很多野獸都會游泳,盧家灣這里的野獸,就有很多是河對面跑過來的,所以盡管每年都會打獵掃蕩,卻根本掃不完。
不一會兒,除了那兩只大雁,陳凡便收獲3只狗獾、兩只野兔,還有一只麂子,收獲頗豐。
但是兩姐妹卻不開心了。
姜麗麗舉著手里的獵槍,打馬來到陳凡身邊,嘟著嘴說道,“獵物都讓你打完了,我們還沒打呢。”
陳凡看看她,再看看緊隨而至的姜甜甜,笑道,“剛才沒忍住,這樣,我再給你們找個獵物。”
他拉著韁繩四下張望,可惜除了野兔、貍貓、黃皮子這種小型動物,并沒有適合兩姐妹的目標。
回頭看了一眼馬背上搭著的麂子,陳凡也有些頭疼,他苦惱地抓了抓腦袋,“剛才下手太快,要不然這東西倒是適合給你們打。”
姜甜甜騎在馬上左右觀察,在她眼里,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動物活動的跡象。
此時聽見陳凡的話,不禁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里有動物,但是不適合我們打?”
陳凡驅使小母馬走到她身邊,指著外河堤樹林里一處地方,“看那邊,灌木叢里有只野兔,看見了沒?”
姜甜甜努力睜大眼睛,“在哪里?”
姜麗麗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到底是在農村生活過四年,片刻后,終于發現了一團灰影,立刻摘下獵槍解除保險,端起槍瞄準。
姜甜甜立刻擯住呼吸,滿臉緊張地看著那個方向。
隨著一聲槍響,一顆粗壯的楊樹被崩飛好大一塊樹皮,樹干上出現一個大坑,而一團灰影嗖地一下鉆進灌木叢中。
姜麗麗滿臉惋惜地鼓了鼓嘴,可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一聲槍響。
轉過頭,只見陳凡將獵槍還給姐姐,對著她笑道,“這可是你第一只獵物,哪能讓它跑了呢。”
姜麗麗看看自己的槍,再看看姐姐手里的槍,所以這只兔子到底算誰打的?
不一會兒,狗子便叼著兔子回來。
可惜獵槍子彈威力太大,這只可憐的野兔只剩了一個身子,半顆腦袋都不見了蹤影。
兩個女生不懂這意味著什么,如果張文良在這里,肯定要為陳凡的槍法吃驚。
一槍打中奔走中的野兔,還能精準射擊只打頭部,完整保留兔皮,這種槍法只在肖隊長吹牛的時候聽說過。
不對,還要加上臨時拿槍,連瞄準的時間都沒有,舉槍就打。
簡直比肖隊長嘴里吹噓的神槍手戰友還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