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這場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熱潮終于暫時告一段落。
幾乎所有參加考試的學子都在忐忑不安中等待結果,如果幸運的話,就能在體檢名單中看到自己的名字。
若是連體檢名單都進不了,不用懷疑,今年絕對沒戲,只能等來年再戰。
相比之下,陳凡的心態就好了許多,給了盧家灣的同學們一些報考建議之后,便在家里躲清閑。
23個學生,首先是張翠娥和黃鶯、楊菊、劉丹四人,都在陳凡的安排下都確定了要報考的大學和專業。
張翠娥報了今年高考競爭最激烈的大學和專業之一:北大中文系漢語文學專業,簡稱北大中文專業。
這個專業幾乎就是北大中文系的代表。
后來人說北大中文系,一般都是指這個專業。
尤其是“老三屆”,他們占據了文壇幕前幕后許多重要崗位,稱霸全國文壇十幾年,直至新世紀初期才隨著文學的衰退而減弱,終究不負盛名。
劉丹報的也是中文系,不過是新聞專業。
這個新聞專業可以稱得上“命運坎坷”,以前就是北大的拳頭專業,曾經李先生還在這里就讀過。
后來北大與燕大合并,又吸收了燕大的新聞系,組合成中文系新聞編輯專業。
到了58年,新聞編輯專業整體并入人大新聞系。
結果73年那邊停辦,新聞系全體教員又被分回到北大,成為中文系下面的新聞專業。
等到明年,也就是78年,人大復校,這個專業又再次被劃分給人大,整體轉為人大新聞系。
所以說,今年的重點大學是沒有人大滴。
不對,應該是明年劉丹就會成為人大的學生。
多年以后,人大新聞系依然長期占據全國新聞傳播學科綜合實力榜首的位置。
這個背景意味著什么,自然可想而知!
而新聞專業和文學專業,又是北大這個皇冠上的兩顆明珠。
哪怕是剛剛入學的新生,在其他同學眼里,他們也都是未來的“家”和“大記者”,那份風采,不知是何等風騷。
然后是黃鶯,她的夢想是當一名售貨員,在陳凡的啟發下變成了外貿員,于是計劃報考的是bj對外貿易學院。
為什么不報北大?
抱歉,這時候的北大,還沒有對外貿易專業。
這一次高考,北大共有14個系招生,一共錄用考生1177名本科生。
其中物理系134人,化學系138人,地球物理系69人,地質學系71人,地理系59人,中文系138人,哲學系121人,經濟系80人,歷史系60人,國政系31人,法律系83人,圖書館系51人,西語(西方語)系130人,俄語系12人。
而這14個系中,卻只有5個系設置了分支專業,分別是中文系、西語系、地球物理系、地質學系和地理系。
中文系下設的專業是文學、古典文獻、新聞3個專業;西語系為英語、德語、法語;地球物理系是地球物理學、空間物理學兩個專業、地質學系也是兩個,為巖礦及地球化學和古生物及地層學專業。
最后一個地理系也是兩個專業,自然地理和地貌與第四紀地質學。
所以把全部專業都算上,也只有21個而已。
即便如此,也是開設專業最多的院校之一。
就算把全國所有院校的招生簡章都加上,也只有薄薄一本小冊子,比起后來堪比字典厚的高考志愿填報指南,簡直不值一提。
比如黃鶯準備報讀的bj對外貿易學院,就是當下全國唯一一所開設了對外貿易專業的學校。
也是直接隸屬于對外貿易部的唯一一所高等學府,就只開設了4個系,一系是英語專業,二系是俄、德、法、西班牙、意大利、日本、朝鮮、越南和阿拉伯語共9個專業,三系便是對外貿易專業,四系是管理類專業,其實就是負責干部培訓。
這所雖然現在還不是重點大學,但是在幾個月之后,就被列入全國唯一一所外貿類重點大學名錄。
想干外貿?
從這所學校畢業,進的單位要么是對外貿易部,要么是各大全國性的外貿公司,就是其他學校外語類專業大部分畢業生的終點!
所以根本不用想,報這所學校就對了。
鑒于這所學校只在江南省計劃招“1個”對外貿易專業的學生,陳凡便打算讓她選擇接受學校和專業調劑。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要是有個本省的外貿系統大佬家的子弟,也勤學苦讀了呢?
所以說還是保險一點好。
最不濟還能調整去北大的經濟系。
畢竟,北大還行。
最后一個楊菊,由于她自己選的方向是機械類,又在理科方面比較有天賦,便直接選了清華,專業也是機電系。
至于除她們四個之外的其他19個人,其中有5個被郭老師和何老師兩人提前說服,都預定了報考江南大學,只不過專業稍有差異。
有鑒于此,陳凡便直接略過,剩下的14個,都一一聽取了他們的理想和追求之后,給了他們最合適的建議。
結果大部分都選擇省城的學校,只有5個人,選擇和張翠娥她們一起去首都求學,陳凡也都為她們挑選了適合的學校,全都是部委直屬、畢業直接進機關的那種。
對,就是“她們”,因為這些全都是女生,而且是最早跟隨張翠娥進學習班的前身――女生補習班的同學。
本來7個人都想和張翠娥一起走,但是家里不同意她們跑太遠。
都是女生嘛,跑那么遠干嘛,最終還不是要嫁人?所以最遠只準許她們去省城上學。
最終只有她們5個堅持下來,也算是有情有義了。
至于張翠娥她們四個?
沒見江南大學的郭老師和何老師過來,都讓陳老師給擋了回去,是張翠娥的父母敢觸陳老師的霉頭、還是楊隊長飄了,敢不聽陳老師的意見?
所以哪怕不情愿,也不敢吱聲,何況他們心里還琢磨著小九九呢。
……
盧家灣碼頭外,冬季的河水早已沒有了幾個月前的狂放,顯得溫順且平靜。
簡易碼頭邊沒有船只停靠,只剩下一條筆直向下的木質棧道,和一座孤零零插在土里的木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