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爬上坡頂,站在新房子前,楊書記忍不住感嘆,“這么好、這么大的房子,在咱們盧家灣還是獨一份。”
大隊部的房子雖然好,卻不是個人的私產,不能算。
葉樹寶笑了兩聲,“何止盧家灣,前兩個月我和小安去各個大隊都轉了一圈,這樣的房子就沒有第二家。”
陳凡兩手叉腰,笑著說道,“所以要把咱們大隊的養殖副業趕緊做起來,回頭等大家都掙了錢,家家戶戶都可以建這樣的大屋。”
他轉頭看向劉會計,大聲說道,“劉會計,到時候你也建一棟大別墅,比我這個還漂亮。”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大家都還記得劉會計要建別墅的事呢。
劉會計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不敢想,可不敢想。”
頓了一下,他又突然說道,“你這青磚墻就挺好的啊,沒必要再抹外墻土了吧。”
眾人本能地看向旁邊的一個稻草堆,那里下面壓著的是還在地坑里發酵的發酵土,也是陳凡準備用來涂抹外墻的材料。
陳凡也看了一眼,繼續往里走,“抹啊,抹了才能防潮防水,要不然等時間長了,磚頭吸收的水汽太重,屋子里就會非常潮濕,我這里那么多書,可就不好保存了。”
大家見他這么堅持,也就沒人再提。
其實都覺得青磚就挺好,看著多氣派,何必再抹一層黃土呢?
很快進了屋,張覺民和張文良先找到屬于自己的箱子,拉出來扛到門口。
他們買的東西不多,主要是在棉紡廠門市部買的布料,后來在百貨商店給家人買了幾雙鞋子,又在舊貨店買了兩臺收音機,算是把帶去的錢都花完了。
陳凡則帶著其他人在貨堆里打轉,“那一堆是我給自己留的書,要么是比較深奧的專業資料,要么是小說雜記之類的閑書,估計咱們生產隊里面沒人愛看。”
然后指向另一堆,“那邊的是從小學到大學的課本教材,回頭我自己留一兩套,其他的都給大隊部。”
他說著轉身看著楊書記和張隊長他們,正色說道,“讀中專、上大學,學的是本事,不是那一張文憑。如果咱們隊里有人能把其中某一個專業的書讀懂、學透,那咱們隊就等于有了一個中專生、大學生,他能起到的作用,遠遠超過沒讀書的人。”
聽到這話,葉樹寶連連點頭,他看了一眼其他人,感慨地說道,“這次辦養殖場,我算是看出來了,一個有本事的人,能頂一百個、一千個沒本事的。”
他指了指陳凡,“要是沒有小陳,誰知道怎么養那些雞鴨鵝兔?沒有懂給禽畜治病的獸醫,誰敢一下子養那么多?
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紅星、勝利、白浪湖、甘家村四個大隊敢把種苗賒給咱們,也是看中了小陳的本事,還有他跟獸醫站的關系,知道有他在,咱們干這行的風險就小,才敢給咱們賒種苗,還指望著咱們發財以后,能帶著他們一起發財。”
楊書記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他轉身看著陳凡,“這些書要怎么安排,你有章程沒有?”
陳凡當即說道,“我是這么想的,把所有的小學課本,都送去村小,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把村小能建成完全小學,這樣離公社遠的幾個隊的孩子,不會讀到二年級就沒書讀了。”
張隊長立刻說道,“想法是很好,可是老師呢?”
肖烈文搖著頭笑道,“就現在那個肖老師,他自己都只是小學文化水平,能教多少本事?何況那么多學生,他一個人也教不過來啊。”
“這個很好解決。”
陳凡嘿嘿笑道,“肖老師教了這么多年書,難道他自己就沒學完過小學的全部知識?應該不可能吧?”
連楊菊、黃鶯她們,都知道自己找書學習,作為村里唯一的民辦老師,如果這個肖老師連小學的內容都拿不下來,他真的要建議大隊部給村小換個老師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陳凡繼續說道,“如果肖老師能夠承擔高小的教學工作,到時候就請他做村小的校長,……”
這時張隊長打斷他的話,“他本來就是校長。”
肖烈文也點頭,“光桿司令也算。”
陳凡笑道,“我的意思是,讓他做真正的校長,再招多幾個老師給他。”
張隊長又問道,“關鍵是老師從哪里來?”
陳凡嘿嘿一笑,“獸醫啊!”
所有人都滿臉無語地看著他。
葉樹寶正要說話,陳凡卻搶先一步說道,“我知道,他們現在是獸醫,還兼了自己小隊里的急救醫生,……”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還兼著資料員、通訊員呢,但是我要一天到晚寫通訊報道、在資料室里整理圖書嗎?妹腔姑揮懈宜愎し鄭
聽到這話,眾人瞬間了然。
張隊長連連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有道理、有道理,一個小隊就這么大,哪有那么多的事情給他們做。”
葉樹寶跟著點頭,“嗯嗯,就是,而且他們各自的小隊,都給他們算了工分的,和統籌工一個標準,一天10分。不出事的時候,就等于是只拿工分不干活。”
陳凡嘴角微抽,感覺有被內涵到。
葉樹寶還在說著,“讓他們去小學教書,也算是多做一點貢獻。”
等他說完,陳凡接著說道,“村小在10隊,除了5隊和6隊,其他小隊的孩子都在村小上課,我們完全可以把這10個小隊的獸醫都組織起來,按照兩個人一組,給初小3個年級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