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路過河爬坎,兩個小時后,終于回到南湖公社。
過了河之后,也不往鎮(zhèn)上去,而是直接順著大堤往盧家灣的方向走。
只開了十分鐘,便到了盧家灣6隊的地界,遠遠的能看到那座小土坡上的村莊。
再往前開了一段,突然從知青院里一下子涌出黑壓壓的一群人,飛快地往大堤上跑來。
司機師傅一看,不禁有些頭皮發(fā)麻。
這是要干啥呢?
他還來不及說話,旁邊坐著的張文良便興奮地指著前方說道,“到了到了,師傅,就是這里。你再往前面一點點,停在剛才那些人出來的院子那里就行。”
司機師傅這才呵呵干笑兩聲,往前又開了一小段,說道,“這些都是來迎接你們的?”
張文良哈哈笑道,“對,昨天我就給隊里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差不多這個時間點到,都在這等著呢。”
很快汽車停穩(wěn),眾人紛紛下車。
跑來的那些人也都正好上了大堤。
陳凡摸摸滾滾的腦袋,從車上跳下來,看見楊書記、張隊長、肖烈文、葉樹寶、安全他們都在,不禁滿臉驚訝,“書記、隊長、安哥,你們怎么都來了啊?”
連他們都來了,6隊的人更不用說,包括楊隊長他們?nèi)齻€領(lǐng)導(dǎo)在內(nèi),幾乎所有的壯勞力都在這里。
此外還有其他小隊的壯勞力,許多都是上次建房的時候見過的。
不僅如此,這時候一個個身影從村莊所在的小山坡林子里鉆了出來,迅速往大堤靠攏。
那都是被留在家里的“老弱婦孺”,也都跑過來看熱鬧。
楊書記哈哈一笑,正要說話,突然看見車上站起來一頭熊,頓時嚇得倒退兩步,“哎呀,哪來的狗熊?”
安全迅速湊過來,瞪著眼睛說道,“么幽睦鋦憷吹男苊ǎ俊
張隊長看了一眼跳下車貨廂的張覺民,眼睛皮直跳,“虎子,昨天你沒說還有頭熊啊。”
正準(zhǔn)備幫忙搬東西的其他人也都愣住,看著籠子里的熊貓,眼里滿是驚奇。
張覺民跺了跺有些發(fā)麻的雙腳,同時說道,“昨天都沒有呢,怎么說?這是回來的路上,人陳老師剛買的。”
陳凡抓著熊貓的胳膊往下拉,讓它不要站著,隨即呵呵笑道,“這是一個四川賣藝人養(yǎng)的馴獸,剛好今天生產(chǎn),下了兩只小崽子,那賣藝人不知道怎么處理,我就干脆連大帶小一起買了。”
楊書記還想問話,但是看見司機師傅也下了車,便趕緊掏出煙過去招待。
張隊長則招呼人準(zhǔn)備搬貨。
幾個壯漢走到車尾,看著籠子里的熊貓,不禁有些畏手畏腳。
一個人對著陳凡小聲問道,“陳老師,它不會撓人吧?”
籠子縫隙不小,熊貓的爪子剛好可以伸出來,這要是被抓一下,皮開肉綻是最輕的,摧筋折骨也不是不可能。
熊貓再可愛,它也是頭熊。
陳凡卻擺擺手,“這個不用扛,放它下來自己走。”
周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讓熊自己走?
雖然它長得好看,可也是頭熊啊!
張隊長正要去阻止,陳凡卻已經(jīng)將籠門打開,那熊貓立刻咩咩叫著,憨態(tài)可掬的就往陳凡身上撲。
陳凡一把將滾滾抱住,轉(zhuǎn)身放到地上,“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還要抱抱,抱你的寶寶還差不多。”
說著將還在籠子里的兩只小熊貓抓起來,用一只手托著,另一只手揪著熊貓的耳朵,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牽著它往下面走去。
看著大熊貓扭著屁股走路,腦袋卻歪著動也不敢動,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一個小年輕嘖嘖稱奇,“哎呀,這頭熊好乖啊,我還以為會很兇呢。”
旁邊湊過來的一個婦女哈哈直笑,“是好乖,被揪著耳朵,連腦袋都不敢動,乖乖地就跟著走。”
這時一個中年漢子傲然說道,“哼哼,你們以為它很乖?我告訴你們,這個是熊貓,也叫黑白熊,兇得很,在山里連野豬都斗不過它!”
旁邊立刻有人提出質(zhì)疑,“你我?這個乖貓兒還斗得過野豬?”
那漢子昂起頭趾高氣揚,“你又沒有錢賺。我是聽我們隊里的彭師傅講的。彭師傅知道么?以前在省狩獵隊干過獵手,陳老師都跟他學(xué)過射箭,他就跟我們講過,n啵n啵……”
“那為什么這么乖呢?”
旁邊立刻就有人說道,“這還用問,肯定是被陳老師降服了啊。你看陳老師院子里那么多牲口,管它是蛇還是馬,哪一個不都乖乖的聽話……”
大家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車斗里的貨物卸下來,抬的抬、扛的扛,一路往知青點走去。
司機師傅也嘖嘖稱奇,之前他只知道陳凡是個赤腳醫(yī)生,沒想到竟然還是名獸醫(yī),對付動物特別有一手,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隨即在楊書記等人的陪同下,也往坡下面走去。
陳凡牽著滾滾的耳朵回到知青點大院,看到熟悉的院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安心。
剛進院門,黃鶯、楊菊和劉丹就興奮地沖了過來,“陳老師。”
姜麗麗也開心地跟在后面奔跑。
院子里面,還有劉掬匠帶著幾名婦女在準(zhǔn)備宴席,看見陳凡,都一個個笑著大聲打招呼。
黃鶯她們剛沖到陳凡面前,才看清他手里牽著的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