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別說他們,就連小偷自己也有點懷疑人生。
被抓到了挨打,他很熟悉,被抓到了給他治傷,他沒這個經(jīng)驗啊?!
陳凡也不管那么多,等姜麗麗把布條拿過來,立刻施展獨門手法,將錯位的肋骨復(fù)位,隨即用布條將受傷的位置纏緊,同時說道,“明天你去衛(wèi)生院,掛骨科,請醫(yī)生給你重新包扎固定。這種肋骨骨折不好上夾板,只能用胸帶外固定,還要靜養(yǎng)三個月,等骨骼重新長齊才能活動。”
之前一直面無表情的小偷,此時卻滿臉通紅,愣了好幾秒,才喃喃說道,“我沒有錢。”
陳凡后退兩步,拍拍手微微一笑,說道,“沒錢沒關(guān)系。”
他突然轉(zhuǎn)頭對著楊隊長說道,“隊長,今天先找個地方把他關(guān)起來,明天派人送到衛(wèi)生院,把人交給他們,我會給衛(wèi)生院打聲招呼。”
雖然他在衛(wèi)生院只待了一個星期,但是人際關(guān)系卻不差,安排這點小事,不過是舉手之勞。
楊隊長滿臉不解,“他偷你家東西,你不罰他,還送他去醫(yī)院治傷?”
這是什么圣人思維?
陳凡輕輕搖頭,笑道,“不是,我是看他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行動自如、手腳靈活,可見不僅身體素質(zhì)好,連精神毅力也是超人一等。明天送他去衛(wèi)生院,先請董大夫給他固定好傷勢,再讓他在衛(wèi)生院干活贖罪。”
他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小偷,“你呢,就乖乖地在衛(wèi)生院干活,你的醫(yī)療費,還有你今天在這里破壞后的損失,統(tǒng)統(tǒng)會計算在你的勞務(wù)費里面。
醫(yī)療費由衛(wèi)生院定,我這里的損失……,emmm,我們這里5個人,也不多要你的,就5塊錢吧。
衛(wèi)生院的臨時工,干一天是8毛錢,你去的話,傷勢好之前,只能算4毛,傷勢好之后,再按7毛算,別這么看著我,如果不定這個價格,人家衛(wèi)生院憑什么讓你在那里干活兒啊?!”
剛才還覺得陳凡像天使的小偷,這時候只感覺他像個魔鬼。
陳凡拍拍手,對著他笑道,“一天4毛錢,吃飯3毛,還有1毛可以還債,等你身體痊愈,就可以一天還4毛。別覺得這個錢少,我們隊里的一個壯勞力,一天也只能賺幾毛錢的工分呢,你這都快趕上他們了。
什么時候還完錢,什么時候獲得自由。當(dāng)然,你也可以跑掉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抓回來!”
隨即將手一揮,“帶走。”
立刻有兩個民兵過來,帶著滿腦子懷疑人生的小偷離開。
陳凡轉(zhuǎn)過頭,對著楊隊長說道,“吊起來打一頓,損失也回不來,何必呢,不如送他去勞動,用他的勞務(wù)費來補償損失,這樣不是更好?!”
楊隊長臉上滿是糾結(jié),想了一下,說道,“可是,他沒有偷到什么東西啊!”
說起來也很神奇,這個小偷還不是他們主動發(fā)現(xiàn)的,而是他自己跳出來的。
就在剛才,大家看完電影回來,只聽見知青院里一陣馬鳴狗叫,還不等他們想辦法闖進去看,就見到這個家伙從院墻上掉下來,摔在地上動彈不得,身上一樣?xùn)|西都沒有,保證沒有得手。
倒是傷勢不少。
陳凡抿抿嘴,“他是沒有得手,但是弄得我們這院子一團糟,明天小菊她們還得整理,不得賠點精神損失費?!”
楊隊長兩眼發(fā)懵。
精神損失費?那是什么東西?就值5塊錢啦?
算了,反正就是個小偷而已,隨便小陳怎么處理都行。更何況按照小陳的處理方式,確實比吊起來打一頓更劃算。
要不以后也這么辦?
他腦子里閃過念頭,隨即對著陳凡擺擺手,“行了,就按你說的辦。現(xiàn)在也很晚了,你們都早點休息,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便要走人,其他人也都準(zhǔn)備離開。
陳凡趕緊攔著他們,“別急著走啊,宵夜都準(zhǔn)備好了,不吃不是浪費?”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露出開心的表情,卻又一個個紛紛推辭。
“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吃什么東西。”
“完全沒必要,你們吃你們的,我回家去了。”
“我跟你一起走。”
“陳老師我們走了啊。”
他們一個個說著話,慢吞吞地往外面走去,似乎就等著陳凡來拉。
陳凡也順了他們的心愿,一副堅決留人的姿態(tài),“不能走、不能走,東西都下鍋了,走了就是不給面子啊。”
“哎呀,小陳你這是干什么?”
“你看你,唉,算了,下不為例啊!”
在楊隊長和劉會計的示范作用下,大家便“不情不愿”地轉(zhuǎn)身回來,只派了一個人去叫剛才去押送小偷的兩個人。
隨即在楊菊等人的招呼下進了廚房,一人端著一碗面條,吃得唏哩呼嚕。
陳凡則打著檢查有沒有東西被損壞的借口,去后面找小母馬詢問詳情。
原來那人是從后院翻墻進去的,之后還沒等他有所行動,菜花蛇便趁機咬了他一口。
他剛把蛇甩開,兩只英勇的半大小狗就沖上去,一左一右給了他兩條腿各一口。
狗子不大,咬的傷口也很淺,沒什么大問題。
可是他竟然想要把狗子甩開,小母馬就不能忍了,要是狗子受了傷,主人回來責(zé)怪怎么辦?
于是小母馬立刻躍出馬廄沖上去,對著他便是兩蹄子,直接踢得他五臟六腑差點翻出來。
燕隼也不甘示弱,從天而降給他頭上來了一爪子,抓起一片頭發(fā)。
這下那人便不敢再停留,擺脫后院的鷹犬們,沖到前院,踩著柴垛翻出院墻,結(jié)果被楊隊長他們抓個正著。
搞清楚來龍去脈,陳凡對所有參與行動的動物提出表揚,然后去到前院。
他接過黃鶯遞來的面條,陪著楊隊長邊吃邊聊。
楊隊長那一碗面早已經(jīng)下肚,連湯水都喝得干干凈凈。
他拒絕了再來一碗的邀請,將碗遞給楊菊,點燃一桿煙,隨即看著陳凡說道,“剛插完秧,這段時間也不是特別忙,要不先把你那房子的地基開挖出來?還有你上次說要弄些什么東西的,這時候是不是也可以開始做準(zhǔn)備?”
陳凡想了想,點頭說道,“也行。”
劉會計在一旁看著他,“先說說要做什么,我們心里也有個底。”
陳凡端著面碗,邊吃邊說道,“要先在宅基地前面挖個大坑,那個坑是用來放發(fā)酵土的,不能小了,然后要……”
深夜里的知青院燈火通明,陳凡對著二十多個本隊的社員,一點點勾畫自己第一棟房子的建設(shè)藍圖,眼神里滿是憧憬。
搞晚了-_-||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