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受傷
騎著馬出了5隊,漫步在田野間,到處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有人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陳凡,當(dāng)即高聲大喊,“陳老師,出來采風(fēng)啊?”
陳凡聞聲望去,只見好多婦女“散落”在田間,手里拿著青翠的秧苗,動作麻利地插進水田里。
一塊水田十個到八個人不等,十幾塊水田,就是一百多號人。
另外還有不少人在秧田里拔出秧苗,放到籮筐里,再由一個個青年壯漢挑著籮筐,運送到田間地頭,供那些婦女插秧。
陳凡晃了晃神,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大聲回應(yīng)道,“對啊,采風(fēng),明天就在我們自己隊里廣播。”
有人立刻哈哈大笑,“陳老師,那要把我們寫好一點呢。”
陳凡笑道,“不用特別寫好,照實寫,你們就是最好的生產(chǎn)隊員!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有人喊道,“不愧是陳老師,文化人就是會說話。”
在嘻嘻哈哈的笑鬧聲中,陳凡穿過5隊的責(zé)任田,過了盧家灣主干道和兩座溝渠上的木橋,便到了6隊的地頭。
6隊的情況和5隊差不多,基本上分成兩批,一批人在忙著從秧田拔出秧苗,然后運送到其他翻耕好的水田旁,再由守在這里的人們將秧苗插種到水田里。
看到這一副景象,他突然想到一首詩,“手捏青苗種福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凈方成稻,后退原來是向前。”
負(fù)責(zé)插秧的人以婦女為主,卻也有不少男的,他們便是手把秧苗,褲腿高高卷起,赤腳踩在水田里面,一邊插秧一邊后退,將一把把的青苗,細(xì)細(xì)地插在水田里面。
陳凡一路和大家打著招呼,一路觀察插秧情況,按照目前的進度,可能最多五六天時間,就能完成全部插秧工作。
雖說比不上插秧機的高效率,卻也不慢多少。
就在陳凡正在思索的時候,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他心里一動,立刻抬眼看去,只見一處水田里面有些騷動,頓時眉頭微皺。
如果他沒記錯,那里應(yīng)該是知青田?
現(xiàn)在只剩一個知青,那就是姜麗麗,但是那么大的一片水田,不可能讓她一個人種,便由小隊接手管理,現(xiàn)在和她一起種這片地的,就是楊菊她們幾個,以及另外幾個年輕女生。
陳凡只是稍作猶豫,便一拉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那邊跑去。
小母馬在田間狹窄的田埂上如履平地,不一會兒便到了地頭。
陳凡手掌在馬背上撐了一下,直接從馬頭上面躍過去,落在田埂上,便看見楊菊和黃鶯攙抬著姜麗麗往這邊走來,劉丹在后面扶著她的后背。
姜麗麗的一只腳高高抬起,陳凡分明能看見她腳上鮮血淋淋,應(yīng)該是踩到什么東西,劃破了腳。
楊傳福也在附近,光著腳就往這邊跑,同時大聲喊道,“怎么回事?”
陳凡拍拍小母馬,輕輕說了一聲,“調(diào)頭。”
然后脫掉鞋子,卷起褲腳,一腳便踩進田里。
這時楊菊對著楊隊長喊道,“麗麗踩到蚌殼,腳被劃傷了。”
楊傳福頓時又驚又怒,“蚌殼?水田里耕了三遍,哪里來的蚌殼?”
他說著便轉(zhuǎn)身怒吼,“這塊田誰耕的?”
剛才還笑聲盈野的田間地頭,此時鴉雀無聲。
陳凡面無表情,大踏步在水里走過去,然后從氣喘吁吁的楊菊和黃鶯手中,將姜麗麗接過來,打橫抱著往田埂走去。
楊隊長沒聽見有人回答,臉色愈發(fā)陰沉。再轉(zhuǎn)頭見到這一幕,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大聲說道,“小陳,你先用馬馱姜麗麗回去,最好是拉到大隊部,請張大夫看一下。”
姜麗麗被陳凡抱著,早已滿臉通紅,聽到楊隊長的聲音,忍不住說道,“不、不用。”
楊隊長卻不管她,自顧自地說道,“去找張大夫看,醫(yī)藥費走公賬出。”
周圍的人都沒有吭聲,一來醫(yī)藥費不多,這種劃傷一般就幾毛錢,二來這也算是“工傷”,誰會知道耕了幾遍的水田里面還會有蚌殼?
誰又會知道水田里還有沒有蚌殼?下一個受傷的會不會是自己?
這時陳凡終于回過神來,先看了看姜麗麗的腳,左腳的腳底有一道很長的傷口,而且沾滿了淤泥,和血混在一起,看上去觸目驚心。
他轉(zhuǎn)頭看著滿頭冷汗的姜麗麗,輕聲問道,“腳還有知覺嗎?”
姜麗麗喘著粗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