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這個《江南文藝》雖然名聲不顯,但是論級別,還真就比地委日報高了那么一點點。因為這個雜志不是云湖的,而是在省城,歸屬省作協直接管理,甚至可以說是江南省作協的內部刊物,要是能在上面發表幾篇文章,成為作協會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正因為如此,他才選擇優先向這個雜志投稿。
就算真的被退稿,退一步再去投遞云湖日報,報社也不會覺得撿漏丟面子。
弄不好,報社的主編都是《江南文藝》的編輯之一,又怎么會嫌棄他們不要的稿子呢?
從大隊部出來,陳凡騎著馬便往公社而去。
不一會兒到了郵電所,先買信封和郵票,在信封上寫好收件地址,將稿紙塞進去,用臺子上公用的漿糊涂抹封口,再沾了一點在郵票上,仔細地貼在信封右上角。
由于是寄到省城,算是長途,需要8分錢,他買了兩張4分錢的郵票貼上。
如果是本地區范圍內,價格就只要4分錢,平時姜麗麗和姜甜甜通信,就是只需要一張4分錢的郵票。
想到姜甜甜,陳凡眼珠微轉,心里有了點想法。
姜甜甜人在市里面,那里的新華書店的書,應該比縣城更多吧,回頭幫姜麗麗寄信的時候,自己可以順便寫一封信一起寄給她,請她幫忙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書。
嗯,這個主意不錯。
他走出郵電所,將信件投進門口的郵筒,隨后解開系在樹上的韁繩,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這時小母馬打了個響鼻,輕聲說道,“我腳疼。”
腳疼?
陳凡愣了一下,又翻身下馬,蹲下來問道,“哪只腳疼?”
小母馬抬起左前腿,“這只。”
陳凡握著馬蹄檢查了一下,輕輕拍拍腦袋,心里嘀咕著,該給小馬裝馬蹄鐵了。
這里的馬基本上都是用作馱馬或挽馬,很少有騎乘馬,大多數養馬的人也沒有給馬釘馬蹄鐵的習慣,他也就忽略了這一點。
沒想到這段時間天天騎馬,倒是讓馬蹄有些損傷。
隨即也不騎著了,便牽著馬往修理鋪走去,他忘了是楊書記還是張隊長說過,修理鋪的鐵匠以前給部隊的戰馬釘過馬掌,找他應該能解決問題。
郵電所和修理鋪在一條街,只是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邊,沿著馬路往東走,不一會兒就到了修理鋪。
陳凡站在門口,笑著打了聲招呼,“師傅,能釘馬掌不?”
鐵匠師傅立刻起身,走出來圍著小母馬看了看,再一一抬起馬蹄檢查。
小母馬被陳凡拉著韁繩,顯得格外溫順。
鐵匠師傅檢查完之后,起身拍拍馬背,笑道,“這是一匹好馬啊。”
隨即對著陳凡說道,“你是當騎馬用的吧。”
陳凡點點頭,“對,不過也沒騎多久,還是上次趕集的時候買的。”
鐵匠師傅恍然點頭,“想起來了,你先買了人家的小馬,后買的母馬,就是這一匹?”
陳凡,“對,就是這一匹。”
頓了一下,又問道,“怎么樣,能釘馬掌么?”
鐵匠師傅笑道,“當然可以。”
他又說道,“這匹馬以前被人當馱馬用,也沒有釘過馬掌,所以馬蹄有不少的損傷,你要是再晚一段時間來,那馬遭的罪可就大了。”
隨即進屋拿起工具,給馬蹄測量。
不一會兒測量結束,他也不多說,直接拿起幾塊鐵片丟進火爐里,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要是不著急,等半個多小時就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