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蹲點干部過來,出于禮節,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大隊部的四大巨頭肯定會出面相陪。就算這個干部是從盧家灣走出去的,該有的禮行也不能少了。
張隊長點點頭,“行,這事我知道了,等你下午下班了一起過去。”
隨即便拎著木棍往前走,嘴里還在念念有詞,“我去看看那狐貍還在不在,干點什么不好,非要偷雞,還偷我家的老母雞,非給它扒皮抽筋不可。”
陳凡抹了把冷汗,感覺張隊長此去希望渺茫。
然后看了看還在沉思中的肖隊長,輕聲喊道,“隊長、隊長?”
肖烈文回過神來,“啊,干什么?”
陳凡看著他,“您想什么呢?”
肖烈文手往后面一拉,便抽出一根煙桿,從袋子里掏出一團煙絲塞進煙鍋。
陳凡早已掏出火柴,擦燃一根湊上去。
肖烈文抽了口煙,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看得陳凡心里有點發毛,“怎么啦?”
“沒事。”
肖烈文擺擺手,“我就是在想,你不是說看見狐貍了嗎,今天老張家的雞被偷了,多半是狐貍干的,那就干脆等這兩天忙完之后,組織一次全大隊范圍的狩獵,把狐貍、黃鼠狼那些偷雞賊都清掃一遍。”
陳凡敢肯定,剛才他不是在想這件事,道理很簡單,你要打狐貍,看我干嘛?
不過肖烈文不說,他也不好問,便說道,“行啊,正好我的獵槍還沒開過張,趁這次機會也見見血。”
肖烈文瞟了他一眼,“年紀輕輕,殺性倒是不輕。”
陳凡垮著臉,“我這是去打狐貍,算什么殺性?難不成要像某些人一樣,連殺只雞都不敢,那就叫心平氣和?”
肖烈文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轉身就進了辦公室。
陳凡卻跟在后頭,“隊長,狩獵的事提前說一聲啊,我好安排一下時間。”
肖烈文撇撇嘴,“說肯定會說,也要讓民兵們把時間安排好。”
他說著轉過頭看了看陳凡,“倒是你,一天到晚就開關兩次廣播機,其他時候不是看書就是寫寫畫畫,有什么要安排的?”
陳凡據理力爭,“話不能這么說,雖然我沒有直接參與生產,但是我用筆來展現我們社員的勞動風范,也算是間接參與了吧。”
肖烈文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點了點頭,“嗯,算。不過你這個工作,也不用調配時間吧。”
陳凡又笑道,“倒不是因為工作,我打算等這兩天忙完施肥,稍微空閑一點的時候,請隊里幾個人,幫我改一下灶臺和廁所。”
農忙時節,完全清閑是不可能的。不過忙完一段工作之后,有幾天不用那么忙,這時候就可以干點別的事。
改造灶臺是他最早就想干的事,當時還準備了不少土坯磚,不過等他學會了燒窯,又有了新的想法,便拖到現在。
還有廁所,那個旱廁真是一難盡,底下就是一口大缸,上面架著兩塊木板,稍有不慎,便有“墜落泥潭”的風險,陳凡每次上大號,都有些提心吊膽。
而且現在天氣轉暖,等再過一段時間,那氣味會越來越難聞。
為生活質量考慮,他決定連廁所一起改造,就當是為手搓別墅積累經驗。
而這一個月的時間,他也積攢了不少兩項改造工程的材料,現在就等動工。
聽到他的話,肖烈文滿臉驚訝,“廁所怎么改造?弄個跟鎮上一樣的?”
灶臺改造好理解,可是廁所,那東西怎么改?
難不成學鎮上的建個磚瓦房?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