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呵呵笑道,“所以以后您就不要提什么楊志軍和楊菊的事,都是你幫我我幫你,哪能算得那么清楚。”
楊隊長笑著點點頭,“嗯嗯,是這個道理。”
頓了一下,他又問道,“這里你打算怎么弄,還要不要把坡上平整一下?”
陳凡搖了搖頭,“那倒不用,回頭我弄條青磚小路就行。”
青磚他自己就能燒,還不用去外面買。
他轉頭看著楊隊長,笑道,“倒是這個小土坡其他地方,我想改造一下,不知道隊里同不同意。”
楊隊長驚訝地看了看他,“改造?怎么改造?”
陳凡比了個手勢,“就是想把周圍那片雜樹林都清理出來,改種杉樹,雜樹沒什么價值,還長不大,只能砍了燒柴,種杉樹的話,好歹能有點用。”
楊隊長忽然放慢腳步,又皺著眉頭往前走了一陣,才拉住他小聲說道,“這個事不好辦,你說這個種樹,是算你的還是算大家的?
算你的,沒有這方面的規定,算大家的,平時別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開荒種樹。
再說前面我們住的那個坡也有不少木材,那邊的都用不完,沒有必要開墾這里,估計沒有人樂意做,所以這個事,你最好還是再多想一下。”
陳凡心中了然,說是讓自己“再多想一下”,其實就是婉拒。
他便笑著點點頭,“行,那我就再想想,以后再說。”
腦子里卻心思百轉,看來自己的“森林計劃”,需要調整一下了。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除非以后不住這里,否則誰不想周圍的環境好一點。
大不了先弄點杉樹枝過來扦插種植,杉樹也可以用扦插法種活,而且存活率還不低,正好早春是最適合扦插樹枝的季節,明天就弄點杉樹枝過來插上。
等再過幾年,那些杉樹長高一些,就可以承包土地。
這片土包子總沒有人跟自己爭吧?作為本村村民,自己將這一片坡地,連著前面的知青點都承包下來,或者干脆直接買下,也都是可以的吧?
就在陳凡默默打著小算盤的時候,他們也走到了后面。
有四個人正站在坡底下,看到陳凡過來,一個人立刻喊道,“陳老師,還要你點一下位置,我們挖個坑,這個碑才能填進去。”
陳凡迅速加快腳步,走過去看了看,所謂的界碑,其實就是一根四方條柱形的石頭,在石頭的頂端,刻著“陳凡界”三個字,然后在另外相鄰的兩面,分別刻有兩個箭頭,意思應該是指向邊界線。
總共有四根石柱,正好定住宅基地的四個角落。
楊隊長走過來,掏出四包經濟煙丟給他們,“這個是陳老師給你們的一點心意。”
四人嘻嘻哈哈地接過,沒口子地道謝。
陳凡笑道,“麻煩師傅們,我選的位置在坡頂,還要往上走一截。”
這個界碑只能打在宅基地的邊角上,不能超過宅基地的面積,哪怕預留再大的院子,也不能超出去,要不然就跟那張宅基地證不相符。
其中一個人笑道,“坡頂好,坡頂不積水,下雨也不怕淹,行,我們就抬上去。”
只是打幾根石柱,就能撈一包煙,還不耽誤上工,他們也樂意。
四根石柱捆在一起,四人分別站兩邊,用扁擔吊著繩子,一前一后挑起來便往上走。
不一會兒到了坡頂,陳凡指著自己提前打下的一根木樁,說道,“就是這個位置。”
隨即看向楊隊長,笑著說道,“隊長,你再量一下,可別弄多了。”
楊隊長也不含糊,當即掏出一根標有尺度的繩子,叼著煙說道,“是要量,你要是敢多占,那是肯定不行滴!”
然后將繩子丟給另一個人,“三哥,幫忙扯個線。”
陳凡看了看那人,忽然想起來,這個“三哥”,好像是楊志軍的親爹?
眨了眨眼,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根緊繃著被拉來拉去的繩子,心里猜測,恐怕今天自己的宅基地面積,算的是“室內面積”,多半沒有外墻!
果不其然,測量完之后,楊隊長立刻將繩子收起來,喊道,“陳老師就是水平高啊,算的一點都不差,就是那個木樁打在里面,你們挖坑的時候,挨著那個木樁在外面挖就行。”
四個人都嘻嘻哈哈地當沒看見,等他說完,便轟然應聲,開始挖界碑坑。
坑不大,但是有點深,顯然要將界碑栽進去一大截。
只不過陳凡還是低估了這幾位的手藝,等他們將坑挖好之后,那木樁還在原地穩穩插著,甚至沒碰到坑的邊緣。
隨后把石柱條埋進坑里,只保留短短的一截,將“陳凡界”三個字和兩個箭頭露在外面,回頭建房的時候,這根石柱就會是外墻的一部分。
而陳凡自己插下的木條,距離這里還差了一尺多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