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得做個雞籠,還要做個狗窩。”
姜麗麗抬頭看著他,喃喃說道,“那要怎么弄?”
做這種事情,她確實是有心無力。
陳凡想了想,笑道,“沒事,這兩天我再做點土坯磚出來,一個上午就能把窩搭好。”
姜麗麗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可能就幫不上什么忙了。”
陳凡哈哈一笑,“誰說的?等窩搭好以后,喂這些小東西都要靠你,我可沒那么多時間管它們。”
姜麗麗甜甜一笑,“這個我可以,你就放心吧。”
還錢的時候,姜麗麗只收了6塊,那2毛3分錢堅決不肯要,理由就是她自己也吃了,而且這些天吃的魚和肉都是陳凡提供的,如果要算這么清楚,那6塊錢她都不應該要,就算是她的伙食費。
隨后將劉師傅給的草料拆開,抓了一些到豬食槽里,便關上木柵門離開。
真要算起來那才叫扯不清,大部分菜進了自己肚子,她每次就挑一點點。飯是她做的,油鹽調料也是她出的,這些東西算不算錢呢?
畢竟這年頭一頭大牲口對農村的意義也不算小,何況還是一匹好馬,不管是拉犁還是趕車,都是不小的助力。
張文良走進屋里,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笑著說道,“孟衷誑墑欽飫锏摹刂鰲俏業比壞們妹虐!
陳凡瞟了她一眼,心里覺得古古怪怪,只是喂個食而已,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隨即站起來拍拍手,“我去后面看看小馬。”
再看支出,今天賺得多,花的也不少。
先算今天的收入,棉絮賣了42塊,甲魚肉總共賣了115塊,合計157塊錢。
最后一合計,竟然用掉了100塊零4毛錢?!
算完之后,陳凡自己都有點咋舌,買的時候還不覺得,沒想到竟然花了這么多?
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不經意地將手里的書合攏放在桌子上,轉過身子正對著張文良,笑著說道,“行啊,正好我也閑得沒事,想找人聊天。”
……
下午四點,陳凡準時打開收音機和廣播機,轉播縣廣播電臺的節目。
陳凡低了一下頭,掩飾住自己頗具意味的眼神,等抬起頭來,眼里只有笑意,“沒事了,就是病了一段時間,精神頭不太好,身體也有點虛,劉師傅說要好好養一養。”
想到這里,姜麗麗頓時俏臉通紅,趕緊低下頭。
所以最后就剩50塊?以及一堆票證?
陳凡忍不住一聲長嘆,果然是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沒了錢,再想辦法繼續賺吧。
雖然算不上一朝暴富,但也初步擺脫赤貧狀態。
陳凡摸了摸馬頭,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只小馬駒通體都是暗紅色,只在額頭上有一片云朵狀的白色花毛,看著很有靈性。
他心里琢磨著,小家伙這么黑,要不給它起個名字叫黑土?
但是當他想到剛才自己起的兩個名字都被姜麗麗否掉了,只能遺憾地拍拍馬頭,算了,還是讓她來起吧。
張文良打了個哈哈,然后盡量顯得不那么刻意地問道,“對了,你那個小馬駒怎么樣?沒事了吧?”
所以他心里頭還在盤算,如果張文良開口要買下這匹小馬,怎么拒絕才不傷了和氣。
陳凡眼珠微轉,莫名有種老板找上門談話的既視感。
說完這話,突然想到小時候父親在院子里搭了個雞窩,母親每天給雞喂食,跟現在他們之間似乎好像呀?
見姜麗麗輕輕點頭,回了他一個蚊子音,陳凡才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
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陳凡轉頭一看,只見張文良站在門口呵呵直笑。
卻沒想到,他竟然是沖著獸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