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他真沒聽說過。
張隊長哈哈笑了笑,揮揮手,“去吧。”
這又不是什么秘密,何況作為隊里的廣播員,絕對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人之一,他便坦然直。
30萬人背后還有30萬人,東北的鋼材、上海的機器、廣西的木材、宜昌的石頭都往工地上送,一天都沒耽誤過,所有人都干勁十足,這就叫大工程。”
早在50年冬天的時候,李先生就親自批準并全程過問這項水利工程,念同志負責主持,準備時間就用了一年半,52年初夏開工,1年時間完工,不僅改變了荊江地區水患頻發的狀況,還改善了整個長江中下游的水利和航道安全,我們這里現在水患比以前少得多,就是因為有了這個水利工程調節水位。”
如此一來,對待陳凡的態度自然不一般。
其實也沒什么好商量的,都是輕車熟駕,當陳凡念完通知之后,整個盧家灣生產大隊都動員起來。
陳凡快步上樓,把廣播機打開,在話筒上拍了拍,外面的大喇叭立刻發出悶響的聲音。
楊書記嘴巴一撇,“這都不曉得,我告訴你,荊江分洪工程是新中國第一個大型水利工程,就在湖北的公安縣,比鼎鼎大名的十三陵水庫、紅旗渠還要早得多。
那種怕不是國家級工程?!
張隊長嘿嘿笑了笑,接著說道,“那可不。就拿這個挑堤來說,挑堤是最小的工程,真正大的工程,那都不叫挑堤,叫‘上河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說,不僅僅是加固堤壩的事,還包括開挖河渠、水道清淤拓寬、修建水庫,一點也不夸張,那可真是千軍萬馬大會戰!”
陳凡嘿嘿笑了笑,“沒事,就是想聽聽領導是怎么安排挑堤工作。”
這是預防血吸蟲的。
真正要做大準備的,那得是大工程,而且有些大工程提前一年就發通知,整個工程周邊的人都要出工出力,甚至還要根據人工情況,調動外地、包括外省人來參加,那種就不得了。”
張隊長和楊書記憶往昔崢嶸歲月,陳凡聽得心馳神往。
將通知念了兩遍,張隊長在院子里聽著,確認無誤之后,便轉身進了辦公室,跟其他幾位一起商量這兩樣工作的章程。
等陳凡坐下,張隊長才笑著說道,“這種兩三天就能干完的小工程,基本上不用怎么準備,甚至都不需要水利所的人過來劃河段,就按去年的標準,把一些地方填補一下,完了算工分、給補貼就行。
陳凡頓時大跌眼鏡,說好的挑堤是很重要的工作呢?
結果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楊書記、張隊長、肖隊長、葉隊長四支老煙槍又在吞云吐霧,聊著星期天去趕集的事。
頓了一下,又說道,“要注意提醒,做好防護準備,不能赤腳下水,更不許喝生水。”
楊書記卻不禁啞然失笑,噴著煙霧說道,“又不是挑大堤,還安排什么。”
陳凡眼珠微轉,輕輕搖頭,“不曉得。”
可惜,他想象不出那種畫面,只記得建兩神山時,幾百臺重型機器同時開工,一座小山被連夜鏟平,10幾天內先后建起兩座大型醫院。
也許兩者的效率和方式各不相同,但是那種一脈相承的精神,卻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