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間,陳凡和劉師傅兩人都開鍋上菜。
中間兩盆是甲魚和酸菜魚,周圍擺著八只大碗,相比那兩個硬菜,這些菜就便宜許多,除了一點臘肉臘魚,基本上都是取自自家菜園里的蔬菜,再加上甲魚是自己挖的,做酸菜魚的黑魚是自己釣的,這一大桌菜還真沒花費多少錢。
不過這么多菜擺在一起,尤其是酸菜魚上面飄著一層油花,引得所有人都食指大動。
吃席的時候沒那么多講究,黃老四端著酒杯講了幾句感謝的話,大家便動筷子開吃。
等吃了一圈,坐在主桌的楊隊長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借黃老四辦席這個機(jī)會,我講兩個事啊,就省了再召集各家各戶開會的時間。”
所有人都轉(zhuǎn)身看著他,背對著他的干脆跨坐在板凳上,沒有一個人不當(dāng)一回事。
楊隊長又揮了揮手,等安靜下來,接著說道,“雖然挑堤的工不多,不過另外還有一個任務(wù)。”
“今年到這時候還沒動靜,我就猜到肯定不會大修,去年是剛進(jìn)冬月就開工,一連干了大半個月。這都快過年了還沒動靜,想大修也來不及啊。”
“原來就聽人說,有些地方幾年前就村村通廣播,還給家家戶戶都發(fā)一個小喇叭收音機(jī)。結(jié)果白天下地干活,小喇叭喊話都聽不到,后來才在外面裝大喇叭,我們這是一步到位哦。”
然后有人接話,“就跟上班一樣的呢。”
“水溝清淤那是個大動作啊,沒半個月恐怕做不完。”
難怪那些人是跨著坐不是反著坐,這是吃飯開會兩不誤啊。
楊隊長滿面紅光的咧著嘴直笑,也不像往常一樣拍桌子讓人安靜,等到大家聲音小一點,才大聲說道,“這個廣播裝好以后,每天上午7點到9點播一次,下午呢,冬天是4點到5點,夏天是5點到6點,基本上就是上午廣播一響,就要出工,下午廣播一停,就可以收工。”
包括建筑隊的幾個師傅也是喜上眉梢,他們也都是盧家灣4隊的人,盧家灣大喇叭開播,自然跟他們息息相關(guān)。
等大家議論完,楊隊長就大聲說道,“主要就是這兩個事,明天開始播廣播,再就是要水溝清淤,挑堤再等通知,不過估計也快了,箢子扁擔(dān)鐵鍬該準(zhǔn)備的準(zhǔn)備好,不要等通知下來再去修,耽誤時候不說,浪費的是你們自己的工分。”
他還來不及多想,周圍的人就已經(jīng)熱鬧起來。
話才說到一半,就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好!”
“今天都臘月11儼話才啪鴕炅四亍!
楊隊長舉起手,周圍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那說個鬼,挑堤最多也就是個把月,翻新水溝少說也要兩個多月,收完晚稻就要開始,要翻也不是今年翻吶。”
“總比坐在屋里強(qiáng)。”
只有陳凡兩眼懵逼,明天就要上崗,卻沒人來通知他這個廣播員?
楊隊長指著那人笑罵道,“你還想要星期天?行啊,不拿工分,你天天都是星期天。”
還有人沖著楊隊長喊道,“隊長,有沒有星期天呢?”
下一秒,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議論紛紛。
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陳凡眼珠微轉(zhuǎn),血防站?血吸蟲?
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一陣哄笑。
那人立刻投降,“不拿工分我吃啥?就這幾天沒有事情做,掙不來工分,心里都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