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方案,木匠師傅就去找瓦匠師傅商量門窗安排的位置和尺寸。
總共三個大間,兩邊的隔成前后兩個小房間,中間的正堂后面有個糧倉,規格和楊隊長家的一模一樣,只是把廚房和豬圈放在了后院。
前面兩扇大門,后面一扇小門,再加四扇房門,另外四間房每間房一個窗戶,堂屋大門頂上還有一個風窗。
再就是各種門框、木櫞、頂梁、木柱,單單建造房子需要的木料就要不少,黃老四還另外定了幾套家具,這些東西都要在短短三四天的時間里打造出來。
所以溝通清楚之后,三位木匠師傅就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
和那天楊隊長家殺豬一樣,搬搬抬抬自然有村里的小工幫忙,木匠就專門負責技術活兒。
其實也是這個年代的特色,大師傅不干粗活,加錢也不樂意,憑白跌身份,老百姓也舍不得。那些瑣碎雜事都由幫工負責,他們就只干技術含量最高的那一部分。
他們是怎么認識自己的?
木匠師傅哈哈笑道,“我們就是4隊的人,你去我們隊里教殺甲魚,我當時也在,當然認得你。”
頓了一下,他一邊忙著手頭的工作,一邊解釋道,“也就是陳師傅你來得晚,還不清楚。70年的時候,盧家灣大隊就成立了副業隊,其實就是建筑隊,因為搞建筑隊不要本錢,帶著自己家的工具就能上陣開工。
木匠師傅轉頭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陳師傅還對木工有興趣?”
那時候我們貢獻大啊,整個南湖公社就我們這一支手藝最好,老師傅都是當年在盧財主家里干過活的,別的隊伍都不能跟我們比,從公社到縣城,我們一年給大隊上掙了幾千塊錢。
但是隨著他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們虛心請教,沒一會兒就升到了lv2。
有的還需要用刨子推平滑,將木條卡在板凳的班母釘上,刨的時候木條紋絲不動,刨完了伸手摸上去,基本上沒有木刺。
沒有電動工具,全靠純手工,走線稍微歪一點,可能一根木料就廢了,所以絲毫馬虎不得。
要等到幾年后,形勢發生了變化,這些工作都可以由私人承接。
這邊木頭被抬到場坪邊緣,黃老四給找了幾條寬板凳過來,又搬來兩張大方桌。
殺豬的也不用人幫忙捆了,有的一個人就能將豬擺平,最多加個徒弟或幫工。
結果到了74年,公社要成立建筑公司,一下子就把我們收編了,我們倒是舒服,成了正式工人,一個月拿大幾十塊錢的工資,就是大隊吃些虧,少了一大筆收入。
木匠師傅將工具擺開,錛、鋸子、鑿子、刨子、鉆子、好幾種尺子、墨斗、斧頭、錘子,一一清點無誤,便開始干活。
這讓他感覺很是神奇,昨天在大隊部,他那么積極地修理廣播機,除了為爭取幾位領導的好感之外,還有一點小小的私心,那就是看看能不能激活那個電器維修的技能?
結果讓他很失望,也許是擰兩下螺絲釘不算維修電器,得不到技能板的認可,最后一點反應都沒有。
剛開始的時候,這兩個技能都還是可憐巴巴的lv1,經驗值也只有一兩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么都要主人家準備妥當,場地是人家的,幫工也是人家的,自己就帶一套工具上門。
連劉師傅這種掬匠,也不會再要主人家動手幫忙準備,而是自己帶著四五個廚娘搞定一切,有的甚至還帶著碗盤,那時候“掬匠師傅”也改了名叫“一條龍”,意思是從頭到尾包辦,甚至連洗碗都不用主人家動手。
之后將一根海碗粗、三米長的木頭拉到木馬上架著,木匠師傅拉開皮尺量尺寸,然后拿著直尺和鉛筆在截斷面上畫出幾條線,再用墨盒拉線,在樹干上彈出一條黑線,接著便拿起大鋸開工。
自從木匠師傅來了以后,他就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后頭,敢肯定沒有人跟他們介紹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