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辦完,按照規矩,肖隊長家要招待陳凡一頓好飯。
不過他卻領著陳凡往坡上的大隊部走去,笑著說道,“說來也是巧,昨天晚上大隊部和公社的電線接通,郵電所今天就派了技術員過來安裝廣播站的設備,先把設備裝好,只等全大隊的線接通就可以用。
他們在那邊忙了一上午,楊書記和張隊長都在那里陪著。我就把你們兩伙人湊到一起招待算了,小陳師傅還莫要見怪。”
陳凡哈哈大笑,說道,“您也太客氣,要不是我怕您說我不給面子,這個飯都不應該吃,收了您那件軍大衣和大頭皮鞋,我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老是過意不去。”
肖隊長也笑道,“這個就不提了啊,反正客隨主便,你來了這里,就聽我的安排,吃好吃壞,也就這樣。”
兩人說話的工夫,就進了大隊部。
見到陳凡過來,才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對著他點點頭,“陳師傅來啦。”
那人轉過頭來,“什么事?”
收音機和唱片機都還好說,廣播機買都沒地方買去,除了郵電系統,只有部隊里面能搞出來,這玩意兒壞了可是麻煩事。
陳凡跟他們揮手打過招呼,卻沒有機會說話。
張文良和陳凡相視一眼,趕緊跟在后頭。
這年頭的戰斗英雄可不僅僅是個榮譽,更是涉及到嚴重的立場問題,他可半點也不敢馬虎。
所以公社如果有壞了的電話機、收音機,都要拿到縣里去修,他們也就只能干干安裝、接線的活兒,一般是不敢開蓋的,更不用說廣播機。”
這里以前是盧家幾位小姐的繡樓,如今卻成了生產隊最重要的庫房和廣播站。
隨即又指著后院說道,“楊書記、張隊長、葉隊長、興秀姐、張連長和廣文隊長都在廣播站,看郵電所的人安裝廣播臺。”
肖隊長走到屋里,看著那個還在忙活的技術員,先給楊書記和張隊長使了個眼色,隨即努力擠出一副笑臉,輕聲喊道,“小同志、小同志。”
他對著陳凡小聲問道,“你有把握修那個?”
那人抬起頭來,臉色愈發難看,“盟。康降資悄慊嶁藁故俏一嶁蓿俊
從一樓上樓梯,在二樓一間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里,旁邊幾個人靠墻站著,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人呆呆地看了看陳凡,又看看他,“讓他試?”
楊書記打著圓場,“小陳師傅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隨口一問。”
他沉吟兩秒,隨即轉頭看向陳凡。
張文良立刻說道,“這個收音機和唱片機都好好的,偏偏最重要的廣播機出了問題,都已經弄了兩個多小時,還是沒弄好。”
肖隊長離他近,隱約聽到他的話,當即轉頭小聲問道,“你還懂這個?”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個正在維修的人瞟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拆殼了拼不攏你賠啊?”
可是全大隊的社員都知道馬上要裝廣播,這一耽擱,天知道什么時候能拿回來,回頭別的大隊都裝上大喇叭,就盧家灣沒有,那還不得氣死?
肖隊長臉色微變,“怎么,都一上午了,還沒弄好?”
張文良一聽這話,就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看了陳凡一眼,轉過頭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他的底細,但是我知道郵電所安裝維護組的底細。”
張隊長立刻說道,“技術員同志,這可是我們大隊的肖烈文隊長,戰斗英雄,你可得客氣點。”
不一會兒穿過中間的庭院,到了后面的小樓。
因為肖隊長早已滿臉嚴肅地靠過去,“什么情況?”
這些人有初中文化底子,可以很快上手,但是呢,也只有文化底子,跟著那兩個師父,能學到的東西確實有限。
肖隊長笑著擺手打斷他的話,“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