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一個斜坡,便到了大隊部辦公室院外的場坪上。
張文良指著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四個人,說道,“那個穿藍布襖子,戴帽子的是大隊長張長江,也是我大伯?!?
一句話就把陳凡整自閉了。
張文良還在興致勃勃地介紹,“那個穿軍大衣的是副隊長肖烈文,他是退伍老兵,五幾年回來的,聽說立過功,不過具體情況不太清楚,誰問他他都不說。但沒有人懷疑,因為地委武裝部給他安排好的工作,他不去報道,回家來了。
還是縣委武裝部沒看到人過去,曹部長親自跑過來找他,大家才知道這件事,但他還是不去。后來李先生提倡多建民兵師,他才出山干了副隊長,主要管政治和治安,同時負責訓練民兵。
穿灰布襖子的是副隊長葉樹寶,葉隊長管生產,不過一般都是大家商量著來。
隊里的支部楊書記這兩天去了公社開會,婦女隊長也不在,現在大隊部就他們三個做主。
張長江臉色一變,抿著嘴點頭,“你別說,看著還真像?!?
然后問道,“三虎哥,那你呢?”
張文良頓時一愣,“殺豬?”
張文良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陳凡,“陳師傅,要怎么準備?”
寒暄過后,張長江和顏悅色地笑道,“小陳師傅,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喝口茶,再教他們?”
同時心里在納悶,殺甲魚跟殺豬一個陣仗嗎?那動靜有點大啊!
張長江呵呵笑道,“今天上午楊隊長殺年豬,小陳師傅去了沒有啊?”
看到他的樣子,張長江幾人又是一陣大笑。
張廣文立刻轉過身,扯著大嗓門喊道,“今天都聽小陳師傅安排啊。”
又指著張文良,“小陳師傅不熟悉人,你來幫忙指揮。”
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我也是大隊班子成員,算是半脫產干部,組織訓練的時候算滿工,另外一年補300個工分,算是有點補貼?!?
陳凡正忙著婉拒葉樹寶遞過來的卷煙,“謝謝謝謝,我不會抽這個。”
旁邊四人一看,都哈哈哈地笑個不停。
窩去,這是什么煙?
這人手底下肯定有很多條命!
張文良頓時恍然,“明白了,半個小時內就好?!?
陳凡畢恭畢敬地伸出雙手握住,“張隊長好?!?
張文良咧著個嘴,“我是大隊民兵連長。”
然后點了點頭,“都有,殺豬刀都有兩把,就是鐵鉤、砍刀要去借?!?
陳凡趕緊說道,“不用休息,我隨時都可以。”
這東西能玩?
陳凡推脫不過,被硬塞了一支,張廣文又親自幫他點上,才剛抽了一口,就連著咳嗽好幾聲。
這幾天楊隊長他們都當他是半大的娃子,還是頭一次有人夸他是條漢子,不容易啊。
隨即便轉過身去找人安排,“你、你、你去壘土灶,壘兩個,把兩口大鍋都搬過來,你們兩個去準備兩個案板,你們去抬大盆……”
尤其是肖烈文,眼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哪怕是人在笑,陳凡也感覺有點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