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陳凡過來的除了張文良,還有那幾條看家狗。
狗子們從樹林外就跟著過來,跑兩步停一下,看著陳凡像看怪物似的。
等進了土墻屋門前的那條路,有不少狗友都聞著味兒跑了出來。
大黃狗當即興奮起來,沖過去就狂叫,“汪汪汪……(這個人會說狗話)”
它后面的幾條狗也跟著叫,“真的真的,我都聽見了。”
一時間所有狗都跑了過來,汪汪汪地叫個不停。
這種歡迎方式還挺別致。
然后對著狗子們叫了幾聲,“汪汪汪……(都安靜啊,誰最乖晚上就有骨頭吃)”
隨即便岔開話題,問道,“三虎哥,村里養這么多狗子,很費糧食吧?”
陳凡耐心解釋,“甲魚出肉率有百分之六十左右,這種大甲魚只要清理干凈,幾乎全部都能吃,一只大甲魚就有15、6斤,弄個十只就等于一頭豬,你們一頓吃幾頭豬?”
吃不完?
自打90年代馬家軍給甲魚代,又有小日子的實驗室傳出甲魚可以抗癌的消息,這種東西一夜之間風靡大江南北,一桌普通的家常宴席,只要加一只甲魚鍋,立刻身價倍增。
可惜了啊。
這時一群小孩跑過來,遠遠地打量陳凡。
以至于野生大甲魚在短短幾年之內絕跡,偶爾有人抓到一只,往往能賣出幾千塊的高價,而且價格持續堅挺,幾乎二十幾年都沒跌過。
張文良邊走邊說道,“你要下過鄉就知道,我們這個地方是魚米之鄉,在農村種地,辛苦是真的辛苦,不過只要不遭水患,一年兩熟,基本上糧食都夠吃。
說狗子對陳凡有敵意吧,又不太像,以前帶狗抓小偷的時候,狗子們那才叫一個兇猛,后牙槽都露出來了,恨不得撲上去將人撕成碎片。
隨即看向陳凡,笑道,“放心,有我在,它們不會咬人。”
他歪著頭看了看陳凡,再看看狗子們,心里愈發納悶。
他說完之后,便對著正往這邊看的眾人喊道,“這就是來教我們做甲魚的陳師傅,大家歡迎啊。”
而眼前的場景,倒像是狗子們遇到什么好奇的東西,一個個湊過來歪頭歪腦地看。
張文良揮揮手,也不知道是在叫誰,“張學軍,去跟他們說一聲,陳師傅到了。”
陳凡哭笑不得,“昨天我們只弄了七八只大的,就夠全村人吃一餐,你們抓的甲魚都有大幾百只,全殺了做菜,你們吃得完嗎?”
陳凡當然不害怕了,狗子們都一個個地望著自己,盼著自己跟它們講話呢。
也不耽誤手上的活兒。
要是腦子沒毛病,出身也沒問題,就憑這長相,還有會做甲魚菜的手藝,豈不正好是自家幺妹兒的良配。
看見陳凡的目光,張文良笑道,“昨天下午你們楊隊長來了之后,我們就組織人手去挖,今天上午又挖了一批,都在這里。他們也是剛開始刷洗,人多力量大,應該很快就能好,不耽誤事。”
張文良這才想起隊長說的話,這個人是6隊的楊隊長從河邊撈回來的,腦子出了問題,好些事情想不起來,不禁有些唏噓。
陳凡微笑不語。
“真的嗎?”
哪怕是三年大旱時期,我們這里糧食產量也沒多少影響,就是上級調糧太狠,七八成的糧食都要上繳,還有早幾年吃大食堂,把存糧都吃完了,就餓了三年肚子,算是跟全國人民一起同甘共苦了,但也沒餓死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