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水洗臉，擦了一下身上，酒氣散掉許多。

只可惜，身上還是穿著那套睡衣，外面裹件棉襖。也不知道楊隊長說的新衣服什么時候能兌現，在此之前，他也只能一直穿著這一身。

別的都還好，只是一天不換褲衩，總覺得身上不干凈，哪哪兒都不自在。

但是沒辦法，只能等著。

簡單整理一下，陳凡便準備出門。

姜麗麗走過來，“你不休息一下嗎？”

他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呵呵笑道，“打狗棍是吧？”

鬧了半天，楊隊長還沒把地址給他。

陳凡嚇得舉起手，“得嘞，我找隊長開介紹信去！”

瘋狗要咬人的時候，人總不能任由它們咬吧，所以必要的防范手段還是要有的。

再穿過一座木橋，沿著一條往西北方向延伸的小路往前走，等再轉過身，站在一個土坡上往回望，6隊的小土坡只能看見一點輪廓，還是因為有長長的河堤作為參照，否則根本都看不到地方。

不一會兒村里就響起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他也沒有東西可帶的，提著打狗棒就要出門，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轉過身來，“對了，5隊怎么走？”

姜麗麗抿嘴笑了笑，帶他走出院門，指著直通西邊的小路說道，“你順著這條路走，不一會兒就能看見一條三米多寬的水溝，過了水溝繼續走，就能看見一條兩邊栽了杉樹、六七米寬的大水溝，過了大水溝的橋，就是盧家灣生產隊的主路。

陳凡搖頭，“不認識。”

姜麗麗又問，“他們認識你么？”

陳凡自忖會外語，能夠跟好狗聊得來，卻不一定能跟惡狗溝通、然后意見達成一致。

陳凡又驚了，“還有巡邏隊吶？”

他一直以為介紹信是對外的，生產隊內部都是一個大隊的人，就好比一個單位，這也要開介紹信？

“正常情況下當然不需要?！?

姜麗麗卻沒笑，很嚴肅地看著他，“這里很多人家都會養狗，看家狗可兇得很，咬著就不松口，這棍子給你也是以防萬一，寐飛弦強醇罰詈檬嵌闋諾闋擼灰呷思壹頤趴冢鵲攪說胤劍15陶腋隼舷绱罰蝗換嵊形o眨蛭蠖永锏墓誹乇鴝??！

姜麗麗果然沒騙自己，這里養的狗是真多。

陳凡愣了愣，這根木棍大約有雞蛋粗、一米多長，上面還帶著樹皮，應該是直接用樹枝修整出來的，看著似乎是酸棗木。

姜麗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問道，“可是，你認識大隊的人么？”

3只土狗頓時愣在原地，呆呆地目送他穿過那片光禿禿的墳地，順著田埂走到路上，一路遠去。

可惜不會打狗棒法，否則也能客串一下丐幫幫主。

……

走過一座三根樹干纏成的“木橋”，又往前走了一陣，便到了盧家灣的“主干道”。

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你現在是黑戶，萬一遇上巡邏隊的人，他們不認識你，你又拿不出證明，肯定會直接帶你去小黑屋。雖然隊長能給你證明，但也要受一番罪不是。”

看著陳凡顛顛地往坡頂跑去，姜麗麗忍不住捂嘴直笑，但笑了一會兒，又趕緊憋回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又看向陳凡，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這才轉身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