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師傅這才夾了一塊炒豬肝放在嘴里，頓時眼睛一亮，對著陳凡豎起大拇指，“鮮嫩多汁，還沒有腥味，小陳師傅好手藝！”

他轉頭看向聽得聚精會神的陳凡，頓時引為知己，細細解釋，“什么意思呢？就是只要派購任務下到你頭上，我就先把你賣豬應得的糧食發給你，等到時候你把豬拉到食品站來賣，再根據重量多退少補。這一下子就把老百姓的熱情拉起來了啊，當年全縣收購牲豬超過10萬頭，10萬頭啊！怎么吃得完？”

此時一嘗，頓時連連點贊，筷子不停頻頻舉杯。

陳凡登時眼睛都直了，差價6毛3？

朱師傅還繼續謙讓，“楊隊長你是大哥，這里還有咱們楊老大也是老大哥，肯定要哥哥們先來。”

楊隊長攤著手，“來來來，嘗嘗劉師傅和小陳師傅的手藝。”

除了陳凡，其他人第一口菜竟然不是去吃滾燙的殺豬菜，而是伸向陳凡炒的三盤菜。

朱師傅微微一笑，也不多說話。

所以在座的人都沒吃過這幾種菜。

可惜，這時候肉菜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更別說陳凡做的那幾個菜，只能夾兩筷子剛下的新鮮白菜和紅菜苔下酒。

陳凡眨著眼睛，默默盤算10萬頭豬是多少斤？

豬的出肉率一般在70%到80%之間，就按70%算，一頭豬最低標準是120斤，出肉最少有84斤，10萬頭就是840萬斤？

但還沒等他去碰筷子，便看見滿桌子人沒有一個動筷子的，而是都看向楊隊長。

朱師傅動了第一筷子，其他人便都拿起筷子開動。

血腸、爆炒豬肝和回鍋肉。

聽到這里，陳凡不禁嘴角微抽。

漲庫問題算是解決了，可那些投入成本和精力的生產隊社員家庭怎么辦？

朱師傅當然沒說，他也管不著，只是繼續說道，“再往后，也就是66年的時候，政策發生變化，全面、徹底地取消了派購和獎售辦法。這下好，沒有派購任務，也沒有獎售獎勵，還有幾個人愿意養豬？”

他轉頭看向楊隊長，“當時咱們盧家灣養豬的人有幾成？”

65年，牲豬派購試行預付獎售糧。”

楊隊長歪著頭笑了笑，“還幾成？基本上都是養一頭過年殺了吃，交任務的豬一頭都不養。”

“62年，上級發通知，不僅實行派購，按照每家每戶的人口數量，要求必須養豬，出售給食品站，還提高了牲豬收購價，對于把牲豬賣給食品站的養殖戶，獎售糧食和工業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也都將話匣子打開。

劉掬匠沒有說話，其他人更不會吭聲，只有朱師傅打了個哈哈，“主人先來、主人先來。”

我尼瑪，吃口菜都這么麻煩，好累呀。

啥意思？

喝了一口酒，楊隊長放下酒碗，隨即攤開手讓了讓，“來來來，吃菜吃菜。”

朱師傅灌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菜。

楊隊長的大哥也加入勸菜環節，“朱師傅你德高望重啊，美茨憷礎！

楊隊長端起酒碗，很自然地岔開話題，“今天要感謝朱師傅和兩位高徒幫忙，也要多謝劉師傅和小陳師傅辛苦，來來來，走一個。”

結果呢，68、69兩年，每年都收不到5萬頭，還都是人家殺了年豬，留半頭賣半頭，搞得豬肉票重新出山。

73年暫時恢復了一下獎售和派購，剛有點效果，又被取消，直到去年重新確定恢復，這養豬的才多起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