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凡的話,楊隊長臉色也犯了難。
悶悶地抽著煙,“這倒是個問題。”
如果是別人講這種話,他指定拿大嘴巴子抽過去,就幾步路的事,怎么就走不得?
可是昨天陳凡挑了幾擔水,全村都傳遍了,這小子挑半桶水都晃晃悠悠,讓人擔心會不會從河堤上栽下去,力氣確實小了點。
如果只是去近的兩個隊,他還能撐一撐,可是那幾個遠的小隊就有點麻煩了。
尤其最遠的1隊和12隊,最少也要走上兩個小時,就陳凡這體格,能不能走得過去?還真不是個小問題。
整個盧家灣是一片類似于不規則三角形的地帶,上頭尖下面寬,兩邊都是河堤。整個生產隊沿著兩條河堤,從1到12這么排,正好繞一個圈。土地寬的地方,長度就短一點,土地窄的地方,長度就更長一些,保證每個小隊的土地基本相等。又因為西邊短東邊長,從地圖上看,底部劃成一條斜線,所以1到5隊在西邊,6到12隊在東邊,數量也不相等。
說起來自己都是跟他學的,反過來要占人家的便宜,確實不太像話,想了一下,他還是對著楊隊長說道,“陳同志也不容易,要不還是分他幾個工分,我少點也行。”
姜麗麗走出來站在門口,不禁睜大眼睛,“真的呀?”
這話一出,堂屋里頓時笑聲一片,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
姜麗麗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笑容,“那挺好的呀,頂我平時干6、7天活了。”
其實整個南湖公社,就是一個被兩條河圍著的大垸,上頭窄下頭寬,中間就是公社所在地。
回到知青點,陳凡先跑到姜麗麗房門口,主動說起這個事,“楊隊長讓我去附近幾個生產隊,教他們怎么做甲魚。”
為什么不放在5隊?
這只能怪5隊的房子太好,一半都是盧家留下的青磚大瓦房,其他土房也都是近些年新建的,把知青點設在那里,怎么體現艱苦奮斗的精神?
于是距離公社不遠,又全是土墻茅草屋的6隊,就成了盧家灣知青點的最佳選擇。
不等楊隊長說話,陳凡就趕緊說道,“不用不用,一碼歸一碼,干多少事、掙多少工分,這是原則問題,不能搞特殊。”
看見陳凡這么好說話,劉掬匠也有點不好意思。
陳凡點點頭,笑著說道,“還不白干,一個隊給10個工分,我去5個隊,就可以掙50個工分。”
盧家灣在偏窄的那頭,這一邊也只有這一個生產隊。
陳凡也笑道,“這倒是可以,有機會還要跟劉師傅多學習。”
楊隊長也擺擺手,“幾個工分頂什么用,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回頭冒涯愕氖忠戰趟絞鄭瘓突夠厝チ恕!
他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笑得合不攏嘴。
很有可能啊!
他瞟了一眼陳凡,再看看劉掬匠,心里突然有了個主意。
姜麗麗不假思索地說道,“記工分有‘死分死記’、‘死分活評’、‘按件記工’和‘包工’幾種。
這種也是生產隊最常見的日常記分辦法,比如男的干一天,可以算10個工分,如果是在‘雙搶’時期,還有挑提的時候,最多可以一天算12個工分,女的就要少一些,一般是7分、8分,最多也不會超過10個,老人和孩子出工的話是最少的,5分6分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