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凡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砰砰砰……，

“開門啦，陳凡，太陽都曬屁股啦，還在睡，快點起來。”

陳凡睜開眼睛，這是……楊隊長？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翻身坐了起來，趕緊掀開被子下床，將棉衣裹上，顛顛地跑去開門。

沒等他起床就跑過來，還叫門叫得這么急，該不會是朱公安來了吧？

一天不到就有消息？怕不是假的？

借著門縫里透進來的微光，陳凡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開門栓拉開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只巴掌迎面而來，嚇得他趕緊后撤一步。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捶足頓胸。

就為這個？

“你是這么說的嗎？明明說的是他要下地，一天賺不了5個工分。”

姜麗麗見陳凡看向自己，便小聲說道，“小菊很早就來找你，不過你一直沒起來，她就在這兒等著，等到現在，楊隊長就來了。”

“……”

旁邊地上擺著兩只籮筐，筐里還有不少甲魚，一時間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幾步路的工夫就到了楊隊長家的門口。

見到陳凡過來，劉會計立刻擠上前，咧著嘴笑道，“真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有這一手。”

楊隊長一巴掌拍空，身體差點往里摔倒，另一只手連忙扶著門框才穩住。

楊隊長邁腿就往里走，“你看看都什么時候了，還沒起床。”

陳凡點點頭，“對啊，甲魚是大補之物，有一只鱉等于兩只雞的說法。”

劉會計可不管巧合不巧合，他倒是對另一件事比較好奇，“聽隊長說，你昨天還說這甲魚是道名菜，還很有營養？”

陳凡不解地看著他，“等我干嘛？”

陳凡還來不及說話，旁邊就有大嬸在喊，“昨天我怎么說的，別看他挑水不行，但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陳凡故意慢走幾步，等姜麗麗跟上來，小聲問道，“現在幾點了？”

這才滿眼喜色地跟在陳凡身后往外走。

姜麗麗看到他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又看向前面背著手走路的楊隊長，悄悄指了指，示意陳凡趕緊跟上。

現在村里又沒有農活，不睡懶覺的嗎？

“可不是嘛，咱們全隊還不到300人，劃一個人三四只雞呢。”

陳凡初來乍到，未免有些放不開，好在混過幾年職場，心理素質強大，便臉色僵硬地保持微笑，還不時對著幾張熟面孔點頭。

姜麗麗看到陳凡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但這時有外人在，她便趕緊低下頭。

陳凡兩眼呆滯，那就是還不到8點？

這么冷的天，最早也是6點半天亮吧，甚至有可能7點，他們這么早就過來找人？

好嘛，昨天的暴擊，今天又復習了一遍。

生產隊白天不用關門，知青點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所以姜麗麗只是將門掩著，便快跑兩步跟在他們身后。

楊隊長的大女兒楊菊上前一步，說道，“就是你說的給甲魚扒皮，我們都不會弄，要么是撕爛了，要么是撕不動，已經浪費了兩只甲魚，所以我爸才讓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