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小時候就是在鄉下外公外婆家生活,直到六七歲才回城上小學,那時候沒少聽老人們講古,也就知道一些這邊以前農村的事,有幾件事印象特別深刻,其中就有喝酒。
他敢肯定,楊隊長家里的絕對不是去供銷社買的酒,而是農村自家釀的散酒。
這年頭沒有什么私人酒廠,所有的酒都由供銷社統一銷售。
可是越是干重體力活兒的人,就越愛抽煙喝酒。
城里的工人們,還能去買最便宜8分錢一包的“經濟”牌香煙(有的地方5分錢),去打5毛錢一斤的“散白”。
但農村的社員們卻連這幾分幾毛都掏不起,也沒那個條件跑遠路去買,便想辦法“自產自用”。
聊了一會兒,小小的廚房里已經蒸汽滾滾,眼看差不多了,陳凡又添了一把棉梗,封好灶門,用余火煮甕壇水。
只吃了第一口,姜麗麗就兩眼放光,“沒想到甲魚會這么好吃。”
姜麗麗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隨即看到空蕩蕩的籃子,突然想到那幾只碗,“你沒把碗帶回來嗎?”
吃飽喝足,接下來干什么?
當然是洗碗!
姜麗麗堅決不讓陳凡動手,陳凡只能血虧1點家務經驗值。
陳凡也不客氣,“猛錛擁闥透詹乓謊粢幌戮托小6粵耍吞忱鎘興揮校俊
兩個丫頭立刻一人抱起一個,小心翼翼地跑出去。
不等楊隊長說話,陳凡一把提起籃子,正色說道,“隊長,這里還有兩碗,是給劉會計和黃保管準備的,他們家在哪兒呢?我給他們送過去。”
說完之后,他才突然發現姜麗麗似乎有些別扭。
兩個人風卷殘云,努力吃飯,最后還是只吃了一半多一點的肉。
自己種煙葉、自己烤了自己抽,有的甚至抽枯樹葉,就為了過把癮。像自己找糧食,釀了白酒自己喝,這些都是小操作。
陳凡笑著搖搖頭,“要是沒砂鍋也就算了,既然有砂鍋,還是別用大鍋,大鍋要煮飯的,回頭連飯里都有甲魚味,可不怎么好吃。”
姜麗麗小心扶著碗沿,湊過去先吹了吹,再喝了一小口,兩只眼睛迅速彎成月牙狀,“好喝!”
陳凡一看,這是拉著不讓走的節奏?
直接煮可比隔水蒸要快不少。
陳凡便坐到椅子上,東拉西扯地硬聊。
姜麗麗則忙著重新把飯菜端上桌,然后就是,開吃!
“唔,好香啊,好吃。”
等蓋上鍋蓋,灶膛的火也燒了起來,姜麗麗才問道,“為什么不直接煮呢?”
說著便放下籃子,走過去揭開甕壇蓋子,里面滿滿的一壇水,可惜是冷的。
“好吃就多吃點。”
陳凡這時候也餓了,端起碗便干飯。
陳凡轉過頭笑了笑,“哦,楊隊長非要拉我喝酒,我不想喝,就干脆沒拿碗,先跑回來了,劉會計和黃保管員的是楊隊長的兩個女兒幫忙送過去的。沒事,明天我再去拿也一樣。”
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想,但也不敢賭啊。
陳凡拿了兩只小碗,盛了兩碗湯,遞了一碗過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