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他也不敢再聊姜麗麗的家事,只能聊別的。
“小姜,你在這里三年,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啊?”
姜麗麗不解地看著他,“什么特別的事?”
陳凡,“像一些好笑的事情,或者記憶深刻的、你們平時都是怎么勞動的,又或者別的,隨便什么都行,就是拉家常。”
“這樣啊?”
姜麗麗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忍俊不禁地捂住嘴笑了一下,然后剛準(zhǔn)備說話,又是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陳凡幾乎沒怎么猶豫,便起身去找碗,“那我給楊隊長、劉會計和黃保管員都送一碗過去。”
隨即將那碗加了鹽、已經(jīng)凝固的甲魚血用筷子劃成小塊,也一并倒了進(jìn)去,再蓋上蓋子,“等十五分鐘就可以吃了。”
也難怪姜麗麗笑得停不下來。
就這還沒完。
陳凡眼角微抽,好家伙,把人扔過去?這多少有點恩怨在里面。
姜麗麗突然小聲說道,“陳凡,這么大一鍋甲魚肉,要不要給隊長他們送點過去?”
姜麗麗突然起身就往外跑,“我去把飯端過來。”
到了廚房,兩人面對面坐著,便準(zhǔn)備開飯。
陳凡驚訝地看了看她,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有這么高的覺悟?
坦白說,這只砂鍋挺大的,比臉盆也小不了多少,甲魚肉堆了滿滿一鍋,再加上那碗甲魚血,如果直接燉,恐怕湯汁都會溢出來,這么多的菜,他們兩個人確實吃不完。
肉質(zhì)鮮嫩、湯汁清美,這鍋清蒸甲魚就算做好了,雖然還有一點點腥味,但是被生姜的辛辣掩蓋住,幾乎微不可察,嗅覺味覺沒那么靈敏的人可能都感覺不出來,反而鮮味特別濃。
姜麗麗,“他落水受了驚嚇,隊長就給他放了一天假。村頭的黃奶奶是從湖北嫁過來的,會做那里的特產(chǎn)榨胡椒,就給他送了一碗,結(jié)果,……”
到底是什么事這么好笑?你倒是說啊!
說到這里,姜麗麗又抱著肚子笑個不停,“他以前沒見過這個東西,聞著是酸的,覺得有點臟,就拿著到河里去洗,結(jié)果把米粉都洗沒了,最后一大碗榨胡椒,只剩一點點辣椒皮。”
陳凡看了看天色,起身揭開鍋蓋,“不管幾點,先嘗嘗肉爛了沒有。”
也許是剛才的談心讓她打開了心結(jié),也許是陳凡的態(tài)度讓她覺得很舒服,不知不覺中,姜麗麗也放下了維持許久的小心與戒備,顯露出幾分天性。
一直到天色快要暗下來,姜麗麗才回過神來,“呀,幾點了?”
隨后便講起來讓她笑得停不下來的故事,“前年有個新知青,下地里干活,分不清稗子和禾苗,把禾苗全都拔了,田里留著的都是稗子,氣得楊隊長跳著腳罵人,罰他把所有稗子拔掉,再把禾苗都重新種回去。”
鍋蓋下面還有很大的空間,蒸甲魚的時候順便蒸飯,既省柴火,又省了熱飯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