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眉頭緊皺，看了看姜麗麗，頓時明白了，恐怕不是請假難，只是她姐姐請假難而已。

姜麗麗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鼓起勇氣邁步走了進去。

隨即指了指被他扔到門口的破棉鞋，“我穿了半天那鞋，腳有點癢，就弄了點熱水泡腳。”

看著她到桌子另一邊坐下，陳凡笑道，“咱們住一個院里，勉強算是一家人了，你也別客氣，要喝水自己倒。”

頓了兩秒，心里幽幽嘆了一口氣，既然他不肯說，那就算了吧，自己現在這樣子，又能幫得了誰呢？

心里有了主意，便準備打聲招呼就回去。

這時陳凡笑道，“你要沒事，就進來坐會兒，聊會兒天唄。”

隨后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等他走到灶臺旁，姜麗麗早已經重新將火燒旺，鍋里又開始冒著泡泡，一股甲魚肉的清香隨著蒸汽飄出，勾出人的饞蟲。

陳凡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只差半個月而已，馬上就要分開，而且農村冬天又沒事，卻連春節都不讓他們一家人團圓？這是什么仇什么冤吶？

沉默了好幾秒，陳凡才哈出一口長氣，問道，“那你中間回去過沒有？”

陳凡一看這樣不行啊，聊她的家事，說不了兩句就聊不下去了，還是聊點別的吧。

只得幽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姜麗麗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說道，“還有半個月，就整整三年。”

陳凡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差點忘了，希望還沒熄。”

陳凡看了一眼，笑道，“沒事，無非多蒸幾分鐘的事。”

姜麗麗點點頭，繼續扎著腦袋裝鴕鳥，“她在地委上班，平時也沒什么空，很難請到假，就來過兩次。”

陳凡見姜麗麗不說話，也不以為意，不管是看小說還是看電視，年代戲里都少不了和她背景類似的人，而且大多數就兩種性格，要么跟她一樣，沉默寡自卑敏感，要么走另一個極端，陰狠毒辣暗箭傷人。

她都已經這個樣子，她姐姐能好到哪里去？

姜麗麗見他不肯說，也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是在心里感嘆，好要強的男生，剛才還在哭，現在就跟沒事兒的人一樣。

這年頭請假很難嗎？

只是許久沒有安慰過人，她一時間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陳凡，有些不知所措。

說到這里，她臉上卻是一僵，又低下來頭，“不過，現在在做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問她她也不說。”

此時她心里也滿是好奇，這鍋甲魚肉，聞著還真的沒多少腥味，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怎么樣。

門口的光線被擋住，陳凡當然有所察覺，抬起頭一看，便笑道，“小姜啊，怎么了，有事兒嗎？”

不過這下也不敢再走開，搬了兩塊大土磚，兩人就在灶火旁坐著。

靠著溫暖的爐火，陳凡又開始尬聊，要不然兩個人干坐著不說話，那多尷尬。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