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最盡頭的房間里,陳凡靠著椅背,腳放在熱水中,舒舒服服地泡著熱水腳。
世界千奇萬妙,更別說超現實的金手指,既然弄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自己勤快一點,就不信基礎屬性提不上去。
與其想那么多,還不如趕緊把腳上那雙乞丐都嫌棄的棉鞋換了再說,再穿下去,他真怕自己得香港腳。
滾燙的熱水里丟了兩大塊生姜末,殺菌效果絕對有保證,就是有點副作用,濃郁的辛辣氣熏得人流淚,陳凡本來想看會兒書,結果只能拿著毛巾不時擦擦眼淚。
不一會兒,眼眶就紅紅的。
所以姜麗麗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陳凡正在擦眼淚,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哭了?
再想想他突然落難,連家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躲起來偷偷哭也很正常。頓時一股憐意便從心底油然而生。
姜麗麗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頭。
她明顯屬于前一種,而且她的表現還算好的,好歹能講幾句話,也許與這里沒人故意刁難她有關。有些人根本就連話都不說,看見誰都躲得遠遠的,事事小心謹慎,生怕招惹禍端。
沒關系,既然她不說話,那就自己主動點。
陳凡有些好奇,“你還有個姐姐?”
雖然這種天氣穿單鞋有點冷,但也比那雙破棉鞋強,陳凡將盆里的水倒到院子外面,又把木盆放回屋里,才往后院走去。
陳凡干咳一聲,將姜麗麗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才笑著說道,“聽楊隊長說,美湊飫鍶炅???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勉強笑了笑,“不過,我姐來看過我兩次?!?
同時在心里默默感慨,都已經這樣了,他還在強顏歡笑,真是一個堅強的人!
“我?”
姜麗麗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便趕緊說道,“對、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
回頭看了陳凡一眼,姜麗麗說道,“還好,我來的時候火沒熄,就是水不開了。”
可是不等他說話,姜麗麗就突然抬起頭來,喊了一聲,“啊,后面的灶火?!?
陳凡有點奇怪,沒事這么問他干嘛?便搖頭說道,“我沒事啊,怎么啦?”
姜麗麗低著頭,“我就是臘月十七到的這里?!?
姜麗麗趕緊起身往外跑,“我去看看。”
半個月?
陳凡仰起頭想了想,今天是臘月初二,再過半個月,“那不是臘月十七?”
陳凡也拿起毛巾擦了擦腳,換上千層底的新鞋。
聽他這么說,姜麗麗才展顏笑了笑,隨即說道,“我姐可厲害了,她以前是供銷社的售貨員?!?
陳凡回過神,笑著擺了擺手,“哪里的話,這有什么可道歉的,再說還是我先問的。就是我在想你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一時忘了神?!?
姜麗麗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我沒事。”
姜麗麗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雙鞋,心里想著,所以他是因為穿了這雙棉鞋,從而感物傷懷、覺得難堪,又因此想到不知在哪里的家人,才一個人獨自流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