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婦女,他一個也不認識,就覺得有幾個看著有點臉熟,大約是上午在院里看過熱鬧的。
陳凡咧著嘴,客客氣氣地跟她們打招呼,“啊,挑水。”
隨即再次蹲下,奮力拼搏、砥礪前行……挑起水桶就邁開步。
區(qū)區(qū)九十多斤而已,加油,你一定行!
然后一步一晃悠地往上走。
盡管他已經(jīng)承受了遠超負荷的重量,但路過這群婦女時,還是逃不過被嘲笑的命運。
“喲,你這桶沒裝滿啊,這還沒一半呢。”
“人家是書生,你以為是你啊,大字不識一個,只會下死力氣。”
挑了一擔水,陳凡不敢再逞強,也不說讓她放下自己來的話,只是點頭笑了笑,“謝謝。”
說話的時候,也看見陳凡桶里只有一半的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想笑又不敢笑,卻沒有說話。
看著好像是自己睡過的那床?
“反正過完年等春耕就曉得了,春耕肯定會派干部,沒有常駐也有個臨時的。”
不過陳凡已經(jīng)是個老江湖,別說在職場上混了幾年,面對客戶的責罵、老板的質(zhì)問已經(jīng)可以做到唾面自干,就以前在孤兒院里,也沒少聽風涼話,這些才哪到哪兒?
“哎哎,你們說明年還有干部下來不?”
在靠近院墻的那一邊,就有一口一米高的大水缸,另一面靠著屋子墻壁還豎放著不少長柄農(nóng)具,有打黃豆、稻谷的連枷、抓地的釘耙、松土的鋤頭、挖土的鐵鍬,以及幾幅扁擔、箢箕,不過風車、拌桶之類的“大型”農(nóng)具沒有看到,小柄的鐮刀也沒有,可能是在屋里。
沒辦法,只能等完成任務,看看有沒有增加體質(zhì)或力氣的獎勵。
然后話題就開始偏了。
隨即左右看了看,“水缸在哪里?”
還真是自己的?
這時姜麗麗從廚房角落里轉(zhuǎn)了出來,肩上也挑著一副空桶,她看見陳凡,先是僵硬地笑了笑,隨后說道,“昨晚你流大汗,墊子和被子都濕了,我就抱出來給曬曬。”
最后短短50米的距離,他就換了3次,真是費了半條老命,終于將水挑進了院子。
這是造了什么孽哦!
而且人在半坡,連個放水桶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也就不能換肩,他只能齜牙咧嘴地盡量加快腳步,氣喘吁吁爬上大堤。
房子后面還有個更大的院子,開了兩壟地種菜,一顆顆的大白菜、白蘿卜長得還挺好,最遠處的角落里還有個木板搭成的茅房,另外還有個靠墻的長條棚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姜麗麗看了看他的背影,臉上終于露出笑容,卻又很快收斂,小心翼翼地往門口看了看,挑著空桶出了門。
陳凡走到廚房邊上,這才注意到最邊上的房子與院墻之間,還搭了一個棚頂,棚頂一直延伸到廚房,連成一整片,棚子就好似一個缺了一面墻,又開了一扇門的小屋。沒墻的那一面自然是通向后院。
姜麗麗走過來,細聲細氣的說道,“是楊隊長拿過來的,他沒說。稻草是后院草垛上拿的,都是最上面曬枯了的,草席也是楊隊長拿的。”
哪怕上輩子在公司坐班,挑這一擔水也不會累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穿好了還是穿壞了?
這些農(nóng)具都被擦拭得干干凈凈,想來多半是姜麗麗的功勞。
陳凡緊咬著牙關,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半坡上,肩膀已經(jīng)疼得受不了,根本沒空去聽她們的閑話。
陳凡兩眼發(fā)直,獎勵還有小數(shù)點的?
隨后便感覺到身體里涌起一股熱流,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可肩膀上的疼痛徹底消退,似乎從來就沒疼過。
陳凡一手提起一桶水,便邁著小碎步往那邊走去。
“要是碰上好干部,還是有好處的,前幾年那個范干部不就是嗎,帶著大家一起干,還給楊隊長開小灶上課,要不然楊隊長能提升這么快。”
“小書生要多吃飯,一頓三大碗,才有力氣干活。”
穿越之后的身體似乎很不給力,皮肉都變嫩了,再想想6點的體質(zhì)、5點的力量,恐怕跟林妹妹都有得一拼,卻要挑著近百斤重的擔子。
不值一提!
不過,也有幫著他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