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保管員走遠,陳凡看著地上的糧食想了想,轉(zhuǎn)身看著姜麗麗,問道,“平時你們是分開吃,還是合伙吃?”
“啊?”
姜麗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知青點只有一個灶,大家都是一起煮飯,就是拿飯盒裝米泡上水,然后一起放在大鍋里蒸,各人的都不會弄亂。如果炒菜的話,就是分開弄,各炒各的。”
頓了一下,又小聲說道,“不過平時也沒什么人炒菜,一般都是就著醬菜下飯,醬菜也是自己的,菜地里的菜也都是留著做醬菜、泡菜用的。”
陳凡眼珠微轉(zhuǎn),所以,剛才那兩個菜都是特意給自己準備的?
頓了兩秒,他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哦,這么說還是分開吃了。”
姜麗麗點點頭,“米是分開放,不過燒火輪流來,誰都不吃虧、不占便宜。”
姜麗麗俏臉通紅,好久沒被夸過了,突然被夸一下,還有點不習慣。
這種水桶是老式的木提桶,等三、四十年后,可能只有泡藥浴才會用到,現(xiàn)在卻是家家戶戶的必備品。
知青點距離河堤很近,順著一條小路走了不到50米,就來到河堤底下,再順著坡上枯草間一條踩出的斜坡小路,沒一會兒就上了大堤。
有人眼尖看見了陳凡,當即就放聲大喊,“來挑水啊……”
這就顯得知青點的房子格外特殊。
坡面上不遠處還有幾處黑色的地方,一看就是被燒過的痕跡,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在這里玩野火。
然后揮揮手,“走啦。”
村莊就建在距離河堤不遠的一座狹長的小土坡上,可能整個土坡的高度差還不到10米,村頭到村尾,幾十座房子錯落有致,排列在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兩邊,從前坡底一直延伸到后坡底,終點就是占地面積最廣的知青點。
放眼看去,所有房子全都是土墻茅草屋,前稻坪后菜地,而且絕大部分都沒有圍院墻,即便是圍了院墻的,也都是用竹籬笆,院里院外一目了然,不像知青點還用土磚砌墻,豎著能有近兩米高,哪怕站在坡頂,在大樹的遮掩下,也看不見院子里面的情況。
看了一會兒,陳凡便哈出一口長氣,收拾起復雜的心情,轉(zhuǎn)身往河堤另一邊走去。
然后拿起扁擔,將鉤子勾在提手上,身子蹲下扶著兩個提手,奮力站起,兩秒不到,又果斷蹲下。
陳凡抬眼望去,只見一群身板壯實的大嬸挑著水桶,說說笑笑地往下走。
村子遠處是不規(guī)則形狀的稻田,放眼望去有好大一片,不過現(xiàn)在的稻田里只剩下被燒過的稻茬,地里黑一片黃一片,顯得不太好看。
陳凡順著一條小路往下走,很快就看見姜麗麗說的三片石灘。
陳凡雙手提著感受了一下,沉吟兩秒,果斷倒了一點出去,里面只剩下一半的水。
一只水桶高60公分左右,口徑大約在35公分左右,稍大一些稍小一點都有可能,單單桶的重量就不輕,一只桶就重十多斤,更別說裝滿水,加起來絕對能有70斤,一擔就是接近一百五十斤。
陳凡笑了笑,“也挺好。”
她茫然回頭,看著他有點不明所以。
姜麗麗大聲說道,“玫攪撕穎擼蕓醇腥玻釕嫌問翹羲模屑淶氖竅床說模釹旅媸竅匆路模鹋砹恕!
頓了一下,他又有些愁眉苦臉,“可是我沒有飯盒怎么辦?”
更遠一點的地方還種著不少樹,杉樹、楊樹都有,以及一些不認識的雜樹,順著大堤延伸到好遠。
夏天?
轉(zhuǎn)頭往對面看,這條河的河面還不小,如果算堤面的寬度,看看這里與對岸河堤的距離,恐怕超過了500米。
姜麗麗突然想到什么,趕緊喊道,“等等。”
陳凡也不惱,對著那幾個泥猴子做了個鬼臉,幾個小家伙笑得更大聲了,撒歡地亂跑。
所謂的石灘,其實就是用石頭在河邊搭建的簡易落腳點,十幾塊石頭就是一片石灘,每處石灘相隔十米左右,這里就是村民冬天取水、用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