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長他們交代完之后,就一起離開。
陳凡一個人留在屋里,看看鋪著稻草的床、還沒來得及疊的被子、旁邊空蕩蕩的床架子和衣柜,以及門外同樣空蕩蕩的院子。
再看看自己,腳上穿著不知道是誰的鞋子,身上穿著不知道誰的棉衣和褂子,真正屬于自己的只有一條內褲和一套秋衣,一股悲涼的心情霎時油然而生。
誰穿越有我慘?!
今天從醒來到現在,事情一樁接著一樁,讓他應接不暇。
這時候清凈下來,終于有時間思考自己的處境。
經過長達兩分鐘的深思熟慮,最后得出一個結論:想再多也沒卵用!
人生地不熟,身無分文、一無所長,連個身份證明都沒有,跑都沒法跑,也沒地方去,能怎么辦嘛?
而70年代的江南,氣候比90年代還要冷。
姜麗麗趕緊低下頭,“哦哦。”
他不禁暗自感嘆,看臉是無情,出手就是鐵手啊!
飯碗擺上桌,兩人相對而坐,便開始吃飯。
姜麗麗看著碗里的菜,再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像怕被發現似的,趕緊將視線收回來,嘴角微微勾起,卻又迅速抿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挑了一小塊雞蛋放到嘴里,嘴角又忍不住上翹。
陳凡眼睛都看直了,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再看看姜麗麗的手,可惜廚房里光線不好,看不太清。
姜麗麗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后也不抬頭,若無其事地說道,“你吃吧,我不愛吃這些。”
他不由得說道,“你怎么不吃菜啊?”
到了廚房,陳凡直撲灶臺。
這是一個用黃泥和石頭壘成的土灶,遠遠沒有后世快抖達人的手工制品那么精細,屬于能用就行的那種。臺面也沒有鋪什么光滑的東西,灶口的煙灰已經將臺面的黃土熏黑。
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一陣飯香,當即不由自主地聳了聳鼻子,誰家在做飯?
隨即又是滿心沮喪,不管誰家在做飯,也不可能給他送一碗過來。
陳凡也是餓極了,端起飯碗就開干。
她跟在后頭,心里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到底是誰請誰吃飯啊?
然后趕緊爬上床,拉開被子將快要凍僵的雙腿捂住。
小時候的冬天,那雪能有一尺厚,一腳踩下去,整條小腿都能淹住,而且那時候的雪會持續很久,直到開春才會融化,所以當年對冬天最深的記憶就是雪。
在稻草堆里坐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把兩條腿捂暖和,陳凡又面臨新的問題,“快要餓死了,什么時候送米來啊?”
吃飯?
現在江南的冬天可比幾十年后冷多了,他還記得進入新千年以后,除了08年的一場大雪之外,老家冬天的雪最多也就在地上鋪一層,要不了兩天就能化得干干凈凈。
剛才楊隊長交代的話,早就被他扔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