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楊隊長滿臉愕然，轉頭看了看手下兩員大將，“他說啥？”

劉會計五官擠成一團，“好像是在說，別理我？”

黃保管員彎腰看了看，伸出手在陳凡眼前晃了晃，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嚇得他趕緊將手縮回來，拉著楊隊長小聲說道，“這娃兒怕不是撞水鬼，中邪了吧？”

這話一出，劉會計腿都軟了。

雖說掃蕩封建迷信已經十年了，可是這東西傳了幾千年，幾乎所有人都是從小聽到大的，哪有那么容易破除？

尤其是現在好多東西沒辦法解釋，便都被歸到鬼神上面，也由不得他們不信，而且年紀越大越信這個，各種講究一大堆。反而小年輕天不怕地不怕，管他是宮觀廟庵還是百年老墳，都敢給他扒

破案了！

聽到這話，楊隊長也嘴巴發干、汗毛直豎，一時間有些坐立不安。

陳凡視線上瞟，默默計算1977減18等于多少？

陳凡也轉過身對著他，帶著職場上鍛煉出來的謙卑笑容，“今年28了，虛歲29。”

陳凡立刻給自己改了年紀，很篤定地說道，“60年臘月初一。”

他把鏡子放在桌上，干咳一聲。

“瞎說！”

于是他趕緊搬來一把椅子，站上去將鏡子取下來，直接用袖套擦了擦灰塵，頓時明光錚亮。

黃保管員繼續問道，“周歲還是虛歲。”

這邊農村有在門頭亮子，也就是大門上方的采光窗戶上掛鏡子的風俗，老話說是鎮宅、擋煞、驅邪、照妖。新話就是進門前先照一照整理衣冠。

其實就是個借口，誰進門照那玩意兒？那不是說自己是妖么。

同時腦子轉得飛快，實話實說肯定不行，這張臉拿出去，跟人說是28歲，任誰都不可能信，娃娃臉再小也沒這樣的，何況自己還不是娃娃臉。

“虛歲！”

楊隊長聞也嚇了一大跳，立刻將臉一板，“胡說八道，光天化日哪來的水鬼，再說了，剛才不都好好兒的嘛。”

隨即上前一步，便準備再喊一聲。

黃保管員當即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地說道，“這可太行了！”

“哦哦。”

楊隊長靠在桌子上，驚訝地看著他，“昨天是你生日？”

劉會計在一旁溫馨提示，“你就說你是哪一年出生的就行，要是59年的，就是周歲，60年的就是虛歲。”

姜麗麗補充道，“那是前年來的一個知青掛的，前兩個月回城了，沒有帶走。”

不過用這種鏡子給陳凡去照，豈不是正合適？！

陳凡立刻給出剛才想好的答案，“18。”

說完還對著楊隊長和劉會計使了個眼色，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凡。

隨即笑了笑，說道，“這個要給你登記資料用的。”

黃保管員眉頭緊皺，“怎么一個女娃連個鏡子都沒有。”

陳凡則滿臉懵逼，我？最多16、7歲？

有這么嫩嗎我？

他伸手抹了把汗，“沒事了沒事了。”

姜麗麗似乎聽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趕緊搖頭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鏡子，也從來不照鏡子的，不信您進來檢查。”

說完之后，他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都姓陳？！”

陳凡拿著鏡子對準自己，等看清自己的臉，頓時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