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樣。”
朱公安直接把煙扔給他,點燃后抽了一口,說道,“兩種可能,第一,他有家不能回,或者說不想回。第二,”
說著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只怕腦子真出了問題,有些事兒想不起來了。”
楊隊長頓時愣住,過了兩秒,才問道,“那依你看,哪種可能性更大?”
朱公安搖搖頭,“不好說,不好說。”
又抽了兩口煙,他才小聲說道,“我估計,多半還是腦子出了問題,想不起事兒來了。按你說的,身上就一套秋衣,大冬天還泡水里,你想想,妹且遣蝗ヌ羲蛘咄砩習敫鮒油飯ィ褂忻冢俊
“好看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部進村也要插秧,我看也就是個樣子貨。”
拿出點煙絲塞進煙鍋里,劃根火柴點燃,隨手把火甩滅扔到地上,抽了兩口,才用煙桿指著隔壁,“到那邊屋里去說。”
非常好!
陳凡便想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點線索。
朱公安抽了口煙,笑道,“他又不是犯人,我就不能帶他回去。這樣,干脆你們學雷風做好事,好人做到底,先收留他幾天,我找人問問附近有沒有丟人的。聽他講話的口音,就算不是本地人,也是附近這幾個縣的,離不了太遠,我打聽到消息再過來。”
朱公安見慣了這種場景,便也視而不見,只是對著幾個熟面孔點點頭,走到外面扶著自己的自行車,轉身對楊隊長揮揮手,“別送了,回吧。”
現在呢?
現在是哪一年來著?
朱公安,“等著吧,先找著了再說。”
隨即指著那邊的屋子,“那現在怎么辦?”
說完之后,他便丟掉煙頭,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當然,碰上壞人那是另說,畢竟任何時候都不缺少壞人。
依我看,這娃子多半就是遭了難,讓人扒了衣服丟河里,好運沒死,還順著水漂到你這兒,結果讓你給救了。但是呢,逃過了死罪沒逃過活罪,身體受了寒氣,弄不好腦袋還被打過,那以前的事就記不全了。”
可是滿屋子找來找去,除了四張竹床、四個衣柜,還有這張桌子和幾把竹椅,就只有墻上貼著的畫像,連大茶壺和茶碗都是純色的粗陶制品,是一個帶字的東西都找不出來。
這年頭的人警惕性高,但是社會風氣也好,到處都在學雷風做好事,只要基本確定不是壞人,四面八方都有援助之手。
楊隊長呵呵地賠著笑,“話不能這么說,誰家的糧食也不是風刮來的,該省的還是得省,況且我這6毛5也算不得什么,聽說有些地方還有一塊二的呢,咱還得努力努力。
里面兩人一起走出來,劉會計走到跟前,小聲問道,“朱公安怎么說?”
楊隊長將頭一擺,甩了個臉色,“就你屁話多,他又不是犯人,帶什么帶?”
隨即也不進屋,站在外面喊了一聲,“老劉、老黃,出來一哈。”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楊隊長不是走了,而是帶著另外兩個人到隔壁開會去了,應該是在商量怎么處理自己的問題。
楊隊長也揮手告別,“慢點啊。”
朱公安笑道,“誰跳河還脫了衣服跳?這大冬天的,你就穿身秋衣去外面轉兩圈試試?那不是自己找罪嗎。
楊隊長也趕緊跟上。
陳凡看著外面的人一窩蜂地離開,臉色當即就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