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其實她在空軍基地采訪我爸的時候就一見鐘情了,厚著臉皮托了很多朋友搭線,花了半年時間跟我奶奶混成朋友,才有了一次跟他相親的機會。”
“她說我爸不知道這件事,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霜序的確沒想到,賀媽媽是一個這樣有趣的人,敢愛敢恨,自由鮮活。
跟賀司令的嚴肅沉悶就像冷和熱的兩個極端。
“她好可愛。”
賀庭洲唇角輕輕牽動一下,說:“她也會覺得你可愛。”
霜序仰起臉問:“還有嗎?”
“好奇心怎么這么旺盛?”她平時不是一個愛打探的人。
“我想讓你多回憶一些。”霜序說,“以后想起她的時候,都是好的回憶。”
賀庭洲看著她明凈的眼睛,濃墨一般的夜色從落地窗外鋪進來,萬歲趴在地上,這樣靜寂的夜晚對他而已經沒有那么可怕。
他指尖纏繞著她的發尾,安靜片刻才又開口:“她說,民族和國家的利益永遠高于個人,不能因為我們兩個的生死,阻礙更重要的事情。”
“她說除了我們,賀郕衛還有更多的人要去保護,在那個位置上,他沒得選。”
“她讓我別怪他,在做一個丈夫和父親之前,他首先是一名軍人。”
霜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了一下,擠出酸澀的汁液來。
她仿佛能看見一個活生生的女人站在面前,她既勇敢又坦蕩,既可愛又可敬。
她遭受了不應該遭受的痛苦,卻沒有因此怨過賀郕衛。
她是他的妻子,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他,體諒他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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