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洲送她回家,到達(dá)松明路9號時,夜色已深。
霜序在門口下車,站在那靜默片刻,還是對賀庭洲說:“謝謝。”
語氣有些微的緊繃,一碼歸一碼,今天的藥和蛋糕并不能抵消他那天的惡劣。
賀庭洲扯唇,靠著座椅背閑閑道:“先別謝,記住我此刻在你心里的偉岸形象,下次罵我之前先翻出來想一想。”
她罵過他嗎?那都不算吧。
“我沒罵你。”霜序說,“每次都是你先戲弄我,我只是被壓迫之后的反抗。”
賀庭洲黑眸懶洋洋睇過來:“怎么,我還得給你道個歉?”
霜序很硬氣地說:“你也先別道了,下次欺負(fù)我之前先翻出來想想。”
她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去,走到樓下時,看到沈聿的車停在那。
沈聿立在車旁,垂在身側(cè)的手里捏了根煙,兀自燃燒著。他目光眺著遠(yuǎn)處,梧桐樹的陰影落在他身上,他不知在想什么,霜序走過去他都沒察覺。
“哥,你怎么來了?”
沈聿回神,見她過來,把煙掐掉。
“去哪了?”
“見到一個朋友。”霜序說。
“臉上的傷處理過了?”沈聿看看她左臉,紅腫已經(jīng)消退一些。
霜序點點頭:“涂過藥了。”
進(jìn)入五月后,氣溫回升的速度變得很快,夜風(fēng)不再讓人覺得寒冷,而是變成潛移默化、要后知后覺才會感受到的涼意。
沈聿問她:“在醫(yī)院的時候想跟我說什么?”
想要像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依賴他的沖動勁,已經(jīng)冷卻下來,霜序搖搖頭:“沒什么。”
她不能一直待在沈聿的羽翼之下,享受他的庇護,這種權(quán)利五年前就已經(jīng)被剝奪了。
沈聿今天似乎情緒不高,靜靜看她一會,抬手揉了下她頭發(fā)。
他眼神很好地被夜色掩蓋住了,溫聲道:“上去吧。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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