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理直氣壯,怎么不去跟他講?”賀庭洲瞳色墨黑冷銳,聲線也淡得沒溫度,朝她身后的船艙掃了眼。
“他應該還沒睡,我幫你叫出來,你親自告個白怎么樣。”
“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系!”霜序捏緊了泛白的手指,“我沒有傷害你們任何人?!?
賀庭洲把煙折斷丟進垃圾桶。
“那就別擺出一副所有人都傷害了你的委屈樣子?!?
“我擺什么樣子了?”霜序聲音在海風里帶著輕微的顫抖,“誰都防著我,誰都能用這件事來拿捏我,我想回國要看很多人的臉色,我擺給誰看?誰在乎我委不委屈?”
船燈的微光落進她濕潤的眸底,賀庭洲看見她眼尾紅得厲害,瞪著他的眼神像受傷而倔強的兔子,又像一朵被雨淋濕的野百合。
霜序在憤怒之后,從他冷淡的態度里恍然想起來,他是陸漫漫的表哥。
他跟陸漫漫雖然很少互動,也不親密,以至于她都忘了那是他的親表妹,但毫無疑問,他會站在陸漫漫那一邊。
于是胸腔里起伏的氣憤慢慢落下去,隨著冷靜回籠的是一種遲來的清醒。
她算個什么東西呢,在這里和賀庭洲理論。
她承認自己的確很愛哭,但她知道眼淚只有在在意你的人面前,才會被珍視。
于是所有的情緒都忍了回去。
“抱歉,我忘了,你是陸小姐的表哥,你維護她,覺得我多余,是應該的?!?
賀庭洲沒說話,他瞳孔顏色很深,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如遙遠處深晦的海面,看不見一點波濤。
“在你們眼里,我就是一個沒有血緣關系、對她有威脅性的干妹妹,哪怕我什么都沒做過。沒關系,我理解,換我,我也討厭我這樣的絆腳石。”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破壞我哥的人生大事,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盼著他好?!?
她說完這些話,轉身逆著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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