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誘人,可他們不受控制,鹽這種重要的物資我們其實應(yīng)該是掌握在手里。”
“大人的意思是?”
余令看著斗爺輕聲道:
“食鹽掌握在他們的手里,他就等于捏住了我們所有人,履霜之至,至也,溫水煮青蛙,不知其已死!”
余令把信扔到火里,大聲道
“告訴他們,我余令是大明的臣子,豈能做這樣不忠之事,這樣的事情休要再說,不然連同僚都做不成了!”
斗爺懂了,笑著起身離開。
在生意場這就是討價還價!
歸化城這邊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表明,下面就到寧夏鎮(zhèn)的那幾個總兵來說條件了!
余令的臉有點紅,打這樣的官腔像是被脫光扔到了人群。
怎么都覺得別扭,怎么都覺得讓人難受。
見夢十一在看著自已,余令嘆了口氣:
“唉,這狗日的世道啊,把人都逼成這樣了,十一啊,我見你有疑惑,今年的“土”豆粉就由你們來做吧!”
“哦!”
“記著,多去問問老六,他現(xiàn)在在長安做土豆粉做的很好,大家都愛吃,虛心些,不然我怕他不告訴你!”
“好!”
兔子肉好了,余令見人多不夠分,扶著海蘭珠兩個人一起朝著城里走去。
兔子肉還抵不上一碗油潑面!
夢十一開心壞了!
混了這么久終于混到一個做事的活,而且還是這么重要的一個活。
這可不是把土豆磨成粉那么簡單!
收購,清洗,切片,晾曬,捶打,裝包是一整個流程!
做的好,自已今后就不是打雜的了,而是可以單獨的負(fù)責(zé)一件事的管事了。
夢十一愛干活,干活就顯得自已有用,干活就能和那些婦人打交道。
他現(xiàn)在有了錢,也想找個女人!
現(xiàn)在的女人不好找,因為歸化城人口很畸形!
青壯最多,男人最多,老人和女人最少。
先來是很好找一個媳婦,開始的那會兒聽說管飯就有人跟你走!
現(xiàn)在不行,歸化城這邊已經(jīng)安穩(wěn)兩年了!
這兩年里最大的變化就是女子精貴了,競爭者多了,不好娶親。
不要說娶生活在草原的姑娘……
草原的姑娘更難娶!
人家草原姑娘都有自已的一小塊牧場,都有牛羊,日子好了起來后人家根本就不愿意隨便嫁人!
就算嫁,也要找年輕的,好看的,身子還強壯的!
她們已經(jīng)開始放棄讓外人進(jìn)她們帳篷留種的習(xí)俗了。
“姑娘們聽我說,一會過關(guān)的時候不要喊叫,也不要探頭探腦。
既然你們的家人把你們賣給了我,我自然有處置你們的權(quán)力!”
人群傳來啜泣聲,人販子咧嘴笑道:
“哭什么哭,老子帶你們享福去!”
“還真別不信,下次見面你們絕對會感激我的!”
歸化城缺女人,商賈就從關(guān)內(nèi)買女人。
賄賂軍官,夜里把關(guān)門開一條縫,讓這群人順利過關(guān)!
真要細(xì)細(xì)查,這群人販子其實就是當(dāng)初拐賣匠人的那一批!
關(guān)內(nèi)活不下去的人太多,賣兒賣女的太多,有的人甚至都不要錢。
只要買家行行好,給孩子一口飯吃。
可在歸化城就不一樣了!
在歸化城里,夢十一這種“入門”晚的真的討不到媳婦。
人口就那么多,他口音還不一樣,有錢都不行,買都買不到。
問題是,歸化城這邊比夢十一有錢的多太多了。
那些上過戰(zhàn)場的人個個都非常有錢。
有錢的這群人就想吃點好的,哪怕家里有個婆娘,他們會再找一個。
先前的時候余令沒有在這塊做硬性的規(guī)定!
才打下歸化城的時候板升村里的人是真可憐。
那個時候,誰要是娶三四個女人回家,那真是在行善積德了!
現(xiàn)在不行了,人口比例失調(diào)是河套最大的問題。
這里缺人,關(guān)內(nèi)人找活路,膽子大的商賈又干起了無本買賣。
從可憐人手里接走他們的女兒,承諾照顧好他們,一轉(zhuǎn)手他們就把人送到了歸化城這邊來。
到了歸化城之后五兩銀子一個人。
一個人他們拿三兩,管理口岸的軍官拿二兩,被運來的姑娘也能獲得一條生路,所有人都滿意。
余令知道這個行為不對,可余令阻止不了。
就連一直愛說教的左光斗在得知這件事后都閉口不。
如今的局面就是禮樂崩壞,社會失去原來秩序,出現(xiàn)混亂狀態(tài)。
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是活下去,不要禮義廉恥的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禮義廉恥那是在餓不死后才考慮的事情。
夢十一想找那些過來人幫自已掌掌眼。
這些婦人眼睛毒,她們能知道哪個好生養(yǎng),娶回了家多子多福!
至于夫妻的感情問題?
令哥開始的時候和三娘子海蘭珠不也沒感情呢,現(xiàn)在多好!
夢十一覺得,感情睡著睡著就有了!
“守心,過幾日我就要離開了,你有什么要說的么?”
吃著大碗面的余令趕緊給左光斗盛了一碗,左光斗也不客氣,蹲在邊上一起吃。
“說話啊!”
余令把嘴里的面趕緊吞下,輕聲道:“把地還給百姓吧,現(xiàn)在還來的及!”
“等你出手就來不及了是吧!”
余令猛的咳嗽了起來,原來左光斗什么都知道!
“別瞎說!”
“我沒瞎說,你在瘋狂的屯糧,高爐的煙日夜不息,基層軍官的訓(xùn)練從早到晚......”
左光斗看著余令,恨聲道:“這是瞎說么?”
“我還要殺建奴的!”
左光斗看著嬉皮笑臉的余令,認(rèn)真道:“說完吧,你不會怕我這樣的一個老頭子吧!”
“也會殺你們!”
“你要當(dāng)皇帝么?”
“真夠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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