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哥可來信?”
“來信也是寫給我叔的!”
“對哦,你看我這腦子。”
安琪兒擔心魏良卿,雖然上月才來信,可這一個月都要過完了,信卻還沒來。
她怕別人突然給她抱來一個罐罐。
所以,她先來余家打聽。
見衣服合身,安琪兒便抱著孩子離開,她要去見公主府,去拜見駙馬爺,看看有沒有遼東的信!
“她帶著刀!”
進門后的悶悶看了一眼語氣果斷的李定國,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草原那里都不帶刀的她,回到京城卻刀不離身。
昏昏抬起頭:“姑姑,小龜很好聽,為什么要改!”
“笨,這哪里是改名字,這是沒法啊!”
“不懂!”
昏昏不懂,悶悶也懶得解釋。
魏忠賢雖然死了,可有的人認為光是他死不行,魏家得全死,這樣所有的事都能安排在他的身上。
現在,魏家不僅有男兒,還是兩個。
無論是當初的閹黨,還是先前倒臺的東林人,他們都不希望魏家有活人。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安心,因為活人就代表著有翻案的可能性。
所以,安琪兒得帶刀。
誰敢對她和兒子下手,她就敢殺人。
性格潑辣的草原姑娘可不會在乎那么多,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坐以待斃。
今日去公主府,明日她就敢揮刀殺人。
魏良卿當然知道這群人要做什么,沒有守孝,直接選擇了來遼東殺賊。
如果家里人出事,他就有大義。
大義之下,我不小心滅了族,那也是復仇而已。
魏良卿在軍中越發的努力,努力的和每個人搞好關系。
先前的財神爺,現在開始學殺人,這邊砍建奴腦袋.....
砍完了后躲在一旁吐。
隨著“大索”的鋪開,各種繳獲而來的物資開始在娘娘宮渡口堆積。
不算生產資料,金銀珠寶都堆成了山。
這些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伴隨著“大索”,越來越多的信件被搜集起來。
涉及情報,糧草,鹽鐵交易,甚至包含皇帝的身體狀況。
年份涉及之廣,從神宗二十年就已經開始!
這些觸目驚心的信件擺放在面前,沒有人心情會好。
說白了,臣子根本就不在乎誰當皇帝,換皇帝都可以,只在乎家族生意。
“諸位,看看這些信件,找找,有沒有你家的!”
余令又在開會,每個人的面前都擱著厚厚的一堆信件,和書本繳獲來的賬本,這都是交易記錄。
“御史張大人是誰,誰是張大人?”
“都說我余令弒殺,狼子野心,我認,你們說什么我都認,可我從未背叛過我的族群,諸位啊,看看這些吧!”
朱由檢的心又碎了。
果然,大臣們果然不在乎誰當皇帝。
他們在乎的是,這個皇帝做事,合不合天理、守不守祖宗的規矩、符不符合儒家那套禮法。
什么是禮法?
皇帝要是敢不守禮法,士大夫就說他是昏君。
士大夫自己守禮法,就能名正順地掌權、撈名聲、傳后代。
都是兩袖秋風,薄田數畝,那百姓的土地呢,飛走了?
朱厚照就不守禮法。
所以,薩爾滸之戰,一個敵人沒殺的李家在撤退的時候踩死了一千多人。
而和稱之為北元的“中興之主”達延汗五萬對五萬.....
《武宗實錄》里卻記載著只殺敵十六人。
皇帝都親臨戰場,殺敵一人,都到這種地步了,敵人死了十六個,野史都不敢這么寫。
問題是大家都這么認,這就是戰果。
這就是禮法,禮法高于律法!
“這些東西大家先看,就在這里看,看完了我會派人送回京,在圣人廟邊上再蓋一個大殿,專門陳放!”
余令咧著嘴笑了笑。
“今后凡是朝廷科舉取材,考生得先看這些,他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我余令一句話不多說,如何?”
有人昏倒了,不停的咳血,文老六進來后,搖搖頭,又走了出去。
余令懶得問這人是誰,既然文老六看了都搖頭,只能說他運氣好,死的真是時候。
死在這里,墓志就能多寫一句“親臨戰場,勇之!”
“好了,不說這些煩心的事,準備好上戰場!”
余令的話讓眾人噤若寒蟬。
建奴已經發現了余令的意圖,在赫圖阿拉城的周圍,密密麻麻的陷馬坑像蓮蓬一樣呈現。
薩爾滸之地,半丈寬的壕溝一排接著一排。
“當初,我們的先祖從這里開啟了大業,漢狗在這里跌的頭破血流,那么接下來,我們一定會贏!”
蘇堤點著頭,有個詞叫做積重難返。
這個詞可以說是“路徑依賴”,用過去的選擇決定了現在可能的選擇。
阿濟格拍了拍蘇堤的肩膀,認真道:
“父親立國有五大臣,現在我也有,蘇先生不會成為龔正陸!”
蘇堤頗為唏噓,也沒做什么,竟然混成了現在建奴的五大臣之一!
“余令現在分兵了,他一路,熊廷弼一路,毛文龍一路,王輔臣一路,太自大,太自大了!”
阿濟格點了點頭:“先生也看出來了?他余令以為他是?經略朝鮮抗倭楊鎬?”
“余令太年輕,不如楊鎬!”
蘇堤不想說話了,在戰場上,阿濟格能征善戰,作戰英勇。
可在為人和處理政事上,他根本比不上黃臺吉,還自認為他比黃臺吉強。
就在昨晚,他霸占范文程的妻子。
多爾袞都覺得不合適,不該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應該團結城里的漢人。
可阿濟格卻不聽任何人的勸解,在他的心里,還是因為母妃的死而扭曲。
“余令啊,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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