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器回來了,耗時兩天!
“哥,覺華島的人不多,他們準備的很齊全,在我沒到之前他們就已經離開,前往望海臺口岸!”
余令合上賬簿:“一無所獲?”
“不算堆積如山的銀錢珠寶,此戰一共斬殺祖家旁系十七人,吳家旁系三十二人,將領家眷三百六十人!”
余令抬起頭,把目光死死地鎖在大小凌河!
趙率教說的怕是真的,吳三桂在跑。
在跑之前他已經和建奴徹底的粘在一起,他要借建奴的力量跟自己在大凌河決戰。
打得過最好,打不過也可以跑。
“果然是馬販子,好算計,好計謀!”
朝鮮是打爛了,被建奴平推,這個時候只要沒有外力插手,去朝鮮真的是一個絕佳的好時機。
經歷過兩次大戰的朝鮮根本沒有反抗的實力。
“不能再等下去,傳令謝大牙,立刻讓后勤動起來,趙不器你帶人全力進攻連山驛,讓軍中斥候全都行動起來!!”
“哥,計劃是平推,如此是不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如果按照原先的計劃走,咱們豈不是在慢慢的變成他們那個樣子,往后是不是要拿出沙盤來?”
“遵命!”
戰鼓敲響,大軍動員起來。
才休息一日,身子上的酸痛還沒消失的眾官員又罵了起來,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船的腦袋。
一個個,堆疊的整整齊齊,在外面的一層透明冰殼的附著下栩栩如生。
大軍行動,這一次是真的傾巢而出。
余令的軍令是不封刀,橫推著走,不投降的基本上就“墓”辦法了!
像掃地一樣推進,不存在死角,不存在遺漏。
除非往山的那邊跑,不說跑不跑的過去,山的那邊也是余令管轄的地方。
戶籍都已做好,沒有戶籍去了也是被關起來。
那邊余令早已去信,出山的要道已經被封。
荒野求生是可以的,歸化城的大青山里不就有一群么。
求生到最后,若是碰不到徐霞客,怕是全死在山里了。
鮑承先不知道余令打到了哪里。
鮑承先只知道自己剛剛又輸了。
赫圖阿拉來信,命他配合額真舍棄廣寧衛,帶領漢旗營和正紅旗趕緊回去。
鮑承先試了,輸了!
熊廷弼來了,騎著馬,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看著。
距離雖然很遠,看不清那張臉,可鮑承先卻知道就是他。
對自己有提拔之恩的人來了!
鮑承先在今日天亮時分又沖了一次。
還沒交戰,漢旗營直接跑了一千多人,家丁不知所終九十八人。
看著他們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看著一起拼命的兄弟被人摘下腦袋.....
鮑承先一張嘴,一口鮮紅的血猛的噴了出來。
必死之局出現,不是沒有生路,生路就是從自己的恩人尸體上踏過去。
臨陣變節者怯懦且不忠。
鮑承先的膽子很小,很愛命。
他的脖子被套上繩子,要么殺死手拿繩子的人,要么被活活的勒死!
“吳三桂在做什么?”
“回大人的話,吳三桂大人在收集水師的戰船和寧錦的商船,小的猜測,他想跑,走大海離開!”
“寧錦那邊呢?”
“關了!”
鮑承先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利用了,被吳三桂給耍了。
什么共同殺敵,去朝鮮自立為王都是狗屁。
“這條狗真是好算計啊!”
吳三桂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聽著下屬的稟告,沉默了許久的他點了點頭。
勸降的信使到了。
吳三桂并不拒絕勸降,他需要耐心,需要來穩住余令,需要知道余令有什么打算。
覺華島都沒了,上面的族人肯定也沒了。
余令態度擺在那里,這個時候勸降就是狗屁!
“大人請,我家大人掃榻以待。”
王化貞的血在激蕩,在燃燒。
他知道他的名聲臭了,這輩子,下輩子,子子孫孫都會跟著自己一起臭。
如果自己今日死了.....
王化貞有點想笑,只要自己被吳三桂殺了,那也是浪子回頭,放下屠刀,足以留在人生里最剛烈的篇章。
后世之人......
后世之人可以罵自己王化貞的前半輩子。
看到自己敢于剛烈去死的事跡那也得唏噓一下,夸一句好膽色。
現在的自己一身病,沒幾年好活,要死得其所。
“大人,請!”
熱血激蕩,王化貞的手有點抖,整理衣衫,摘掉暖帽,袖袍一甩,仰起頭,背起手,八字官步.....
“草~~~”
聲音有點抖,不是緊張害怕,而是王化貞頭一次這么大聲地吼著說話。
“草!”
“吳三桂,我操你祖宗,祖墳冒黑煙才生出你這認賊作父的畜生,你等一販馬賤人,三代賤骨,也配稱將?”
“滾出來,跪下受死!”
跟著王化貞一起來的眾人慌了,這和路上商量的不一樣。
“爾父販馬,辱在皂櫪,爾卻包藏禍心,陰蓄逆謀,爾祖泉下羞見爾,謂:吾家不食胡粟,爾獨食之,何面目持馬鞭乎?”
“出來,受死!”
為了這一頓喝罵,王化貞在來之前吃了細糧,足足三大碗。。
別人吃不下的,他全吃了,所以這一聲喝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