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從草原走糧草永遠是一個大問題,山海關必須處理,他們這群人太不安穩,和建奴混到了一起!”
“找死!”
看著咬牙切齒的蘇懷瑾,余令輕聲道:
“五日前我就已經派人斷絕了糧道,今日來是告訴你水軍這邊必須動起來!
為了打掃的更干凈,這一次我會再調兩萬人,為了軍心,這一次不封刀到戰事結束!”
蘇懷瑾舔舔嘴唇:“守心,你真的不怕么!”
“這個問題我不管,這次來我給你帶了一百萬銀錢,你就算是用錢砸,你也要砸出來一支可用的水軍!”
“錢干凈么?”
“廢話,抄來的錢怎么不干凈,干干凈凈。
下個月我就要抄文武百官了,有空回來看看,看看咱們大明是多么的富有!”
蘇懷瑾明白為什么京城回來信了,想必他們也預感到了。
這個事蘇家不摻和,也不能摻和。
“山海關你覺得能扛多久?”
“我去兵部查了,也問了袁崇煥,如果不人吃人,里面的糧草最多堅持到開春。!”
蘇懷瑾開心了,親了下兒子。
駱氏見狀猛的松了口氣,又開始掉眼淚。
兩家之間的事情她夾在中間,手心手背都是肉,死死的煎熬著她。
指揮使一職本來就該是蘇家的。
在定這個事情的時候駱思恭還沒死,先帝是一個知道恩情的人,念其在朝鮮戰場的奮不顧身,這個事就定了!
兩家之間的問題就在這里。
“海上的根基在陸地,他們也有家.....”
“這個我明白,譚伯長已經帶著巨款去了應天府,待解決遼東,剩下的問題大軍南下,用刀子來解決!”
說完正事,兩人一起去了水軍大營,邊走邊商議著接下來要怎么做。
糧道一斷,山海關這邊的問題如雨后春筍般鉆了出來。
吳三桂揉了揉凍腫的耳朵,瞅著浪濤滾滾的大海,喃喃道:
“等不了,不然就真的死了!”
夜幕緩緩降臨,溫體仁哆嗦著身子回到自己的府邸,在信王府邸前站了一天,信任自己的信王竟然沒召見自己。
“信王,你難道就看不出余令的野心么?”
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溫體仁將身子縮在冒著熱氣的皮裘里,萎靡的沒有一點精神氣。
不是朱由檢不想見他,朱由檢其實很想見見他,想問問溫體仁家里有多少錢。
讀了這么多年的書,朱由檢才發現錢庫的官員巧立一種叫“羨余”錢的名目。
這個錢成為官員中飽私囊的主要來源。
供養衙門,賄賂上司,甚至成了某個官員的“私房錢”。
這個錢實在太多,甚至能占到地方稅收的一半,俸祿一年幾十兩,這個錢到手高達上萬兩。
知道這些的朱由檢覺得天都塌了。
揪出一個官員,扯出一大片,證據擺在面前,還高喊著誣告,是余令的栽贓陷害。
朱由檢進了宮,坐在皇兄的棺槨前嚎啕大哭。
天一亮,朱由校的棺槨就要入陵墓,直到此刻,朱由檢才明白皇兄生前有多累。
也終于明白皇兄為什么要讓自己多聽魏忠賢的。
“大伴,魏公公呢!”
一直在忙碌的小老虎一愣,掃視一圈后臉色猛的一變:
“不好!”
在先前,魏忠賢每日都會守在棺槨前,唯獨今日不在。
今日的魏忠賢喝了點酒,微醺,一個人對著牌位喃喃的說了好多話。
話說完了,魏忠賢爬上桌子,看著橫貫房梁的白綾,笑著套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我魏忠賢是惡人,是天底下最惡的人我認,可我不認你們說他是昏君!”
“他才二十三歲,二十三歲啊,你們說我殘忍,捫心自問,我和你們誰更殘忍?”
借著酒勁,魏忠賢哈哈大笑。
“好事都是你們的功勞,壞的全是他,余大人罵你們罵的真對。”
“都在糞坑里,你們卻指責我身上臭,問我為什么不爬起來?”
“沒有過分的你們,就沒有魏忠賢,只有李進忠!”
“陛下,奴來了!”
魏忠賢沒有踢倒桌子,而是自己抬起雙腿,就這么跪著死去。
明明稍稍伸直腿就有觸手可及的生機。
魏忠賢卻選擇在咫尺之遙的地方放棄!
門突然被撞開,寒風吹進來,魏忠賢身子冰涼的跪在那里。
小老虎解開白綾,對著牌位輕聲道:
“萬歲爺慢些走,李進忠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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