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內安靜的嚇人,眾人的眼睛也亮的嚇人。
余令現在見任何官員,都會拉著閹黨和東林黨一起。
余令讓他們把自己說的話全都寫上,不準美化,不能一筆帶過,必須真真切切。
最后,呈現到皇后那里,然后封存。
最惡心的是余令要讓人寫心得,一千字,少一個都不行。
“朝廷每年在山海關和寧錦防線投入銀錢近六百萬,這個錢是從天下百姓身上摳出來的。
傾注了無數心血打造出來的關寧軍成了私軍,你們難道不知道?”
袁崇煥看著暴怒的余令。
依靠著以遼人守遼土的政策,熊廷弼當初擔心的事情就演變成了現實。
依托關寧軍體系,祖、吳兩家通過把這支軍隊變成半私有。
“袁大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袁崇煥極其坦然:
“知道,知道有什么用,余令你別他娘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不是我袁崇煥提出來的!”
袁崇煥怒了,噴灑著口水。
“你知道的,孫承宗大人,是他出任遼東經略時,面對邊軍戰斗力低下的難題時候提出來的!”
袁崇煥掰開余令的手:
“余大人,那時候我有說話的資格么?”
袁崇煥的話匣子打開了!
“關寧軍的組建沒有任何問題,都是為了殺建奴,你當我不想贏么?
你余令高高在上,壓的我們這一屆所有人抬不起頭,你當我不想,當我不想揚名立萬?”
余令抹了抹臉:
“糾正一下,是孔貞運,他連我都罵!”
正在氣頭上袁崇煥一愣,氣勢頓時就垮了!
“關寧軍的問題我發現的晚了,吳家有錢,他通過遼東將領侵吞軍屯、豢養了三千多人,這些你知道么?”
“知道,是夷丁突騎么?”
“對就是夷丁突騎,這些“私兵”名義上屬于朝廷,核心成員都是祖吳家子弟、親屬。
我發現了,但也于事無補!”(其實明末期,宣大、薊鎮都是這樣,名義上屬于大明,其實都是總兵的私軍)
余令歪著頭道:“你認識的人多,你就真的什么都沒做?”
“祖大壽去宣府!”
余令笑了,如此一來所有的一切就對上了。
當初還在想為什么祖大壽這樣的貴人會去宣府,原來由頭在這里。
自己成了背鍋的人!
“他們拿朝廷的錢養自己的人,把關鍵職位都換成自己人,錢糧過一手,遼東其他軍閥聯成一張網!”
袁崇煥慢慢的平靜下來。
“何止祖、吳兩家,這大明還有你余令,有毛文龍,你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你怪我沒去做,你告訴我怎么做,都殺了,我殺的了么?”
袁崇煥呵呵一笑:“殺了之后呢?”
“我是南人,他們天然的不喜歡我,這些年軍營月月有兵變,只要我動手殺一個,關寧軍那幾萬精銳,怕是就會立刻嘩變!”
袁崇煥看著余令笑道:
“聰明的余令大人,我的年弟,來,你來告訴我,我怎么辦?”
“所以,這就是你爭權奪利的,給魏宗賢立生祠,好繼續往前走,給自己找的幾個合理的理由?”
袁崇煥嘲弄的一笑,擺擺手,壓低嗓門道:
“年弟啊,我給魏忠賢立生祠真的是給魏忠賢立么,就和你給陛下送錢一樣,我這是在給先帝表態!”
見余令不再說話,袁崇煥得意道:
“你殺了吳襄,整死祖大壽,薊州一戰你又殺了數百子侄,這次山海關巨變,你敢說和你沒關系?”
“年弟,風浪是你挑起來的。
不怕告訴你,你用的那個火銃山海關已經在做了,趁現在沒開春,趕緊把遼東大軍調回來,準備保衛軍師吧!”
“你挑起來的風浪,你怕不怕?”
“我怕風浪大?”
余令輕蔑一笑:“如果不是山海關地勢實在好,易守難攻,一年前我就拿下山海關了,何必繞草原攻打遼東!”
“狂妄!”
余令深深的看了袁崇煥一眼,打開牢門:
“袁嘟嘟,你自由了,回山海關吧,古大人,麻煩你送送他。”
袁崇煥一愣,他知道余令安的什么心思,咬牙切齒道:
“好惡毒的心!”
余令輕輕的笑著,自信道:
“大牙,給大同和宣府去信,調兵五萬,只要袁大人一死,立刻堵死山海關,一粒糧食都不準放進去!”
“遵命!”
大牢的眾人偷偷的呼吸著空氣,生怕惹的余令不愉快。
五萬大軍,余令手里哪來的這些人?
“啃下山海關我沒信心,但我有信心把里面的人餓死。
我就不信了,一座不能移動的關隘,能攔住一個個鮮活的心!”
烽火臺被點燃,僅用了半日就到了大同。
三萬大軍出動,從這一刻起,余令完全接手北方長城以內的所有區域。
“只要拿下遼東,令哥就可以登基了!”
“張哥,令哥是太子的先生,他要是不同意咋辦?”
張初堯恨鐵不成鋼道:“加九錫、封王、受禪”的故事你聽說過么?”
“聽說了,那讓誰來走那一步!”
“五爺,肖大人!”
“善!”
(夷丁突騎這支原本為對抗滿清而生的部隊,關寧軍核心的核心,在歷史上最終為清朝效力,清朝打下中原,吳三桂真是下了吃奶的力!
山海關的“投名狀”放清軍入關,吳三桂追殺大西軍,吳三桂追殺永歷帝等等
可以說如果沒有吳三桂,清朝在1644年幾乎不可能那么順利地接管京城,然后定鼎中原,吳三桂是清朝定鼎天下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吳三桂洗不了,注定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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