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餅摸了摸自已的頭。

如今的他頭上有了毛，于是每日摸頭就成了他的習(xí)慣，他已經(jīng)在幻想自已頭發(fā)長長的模樣。

人本來就長的不好，沒有頭發(fā)就顯得更丑。

他的腳趾頭非常地麻癢。

因為他穿上了屬于他的新鞋子，嶄新的皮靴子，雖然很丑，看著怪異，但是真的暖和。

他非常慶幸腳趾頭沒被剪掉，因為去年他的腳趾頭也是如此。

“張嘴，對，張嘴，對對，就是這樣......”

許大餅吞吐著白氣，頂在他胸口的尖銳木矛一點點的鉆進(jìn)了面前漢子的胸口里。

鮮血從身下漢子的嘴里往外冒。

“對對，吐出來，吐出來，我叫許大餅，記住了，下地獄也不敢忘記啊！”

春哥看著許大餅打著寒顫。

第一個農(nóng)莊被拿下，自已殺人殺的都累了，這個家伙一點都不累。

變著花樣殺人，變著花樣折磨人。

“春哥，地窖，一群小野豬！”

許大餅聞猛地抬起，大叫道：

“哥幾個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這個活讓我來好不好，我還不累，我來！”

春哥擺擺手，拿出一個震天雷：“給，點燃了扔進(jìn)去！”

“這東西不便宜吧！”

“五分銀子做一個！”

許大餅瞇著眼算了算，驚訝道：

“哎呀，那昨日令哥殺地豈不是花了好幾千，娘嘞，真燒錢，比我命都值錢！”

“拿著！”

許大餅搖搖頭，笑道：“畜生用不著，還是我來吧，我力氣大！”

“快點，我們還要去下一個！”

許大餅忙碌了起來，一個人絮絮叨叨的忙來忙去，搬草，往草上潑冷水。

瞅準(zhǔn)風(fēng)向，他將草垛子點燃。

頃刻間，黑煙滾滾，不停地往地窖里灌！

“當(dāng)初奴兒在遼東頒布兩項法令，一個叫“殺窮鬼”，一個叫“殺富戶”，他們用這個殺人，殺了好多好多的人！”

“后來呢.....”

“哦哦，應(yīng)該沒有后來，后來遼東就沒有人了，遼陽城西門外每日堆放的死人像山丘一樣，這么高.....”

許大餅自已和自已說話，雙手還不停的比劃著，眾人不忍的扭過頭。

地窖里傳來哭喊聲，許大餅嘿嘿的笑著。

看著滾滾黑煙灌入地窖里，他蹲在門口認(rèn)真的看著。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看螞蟻搬家的孩子。

許大餅不是孤獨(dú)的。

那群跪在那里的漢民似乎明白許大餅這些人不是來殺自已的。

幾個漢子跳了出來，開始主動的加柴。

阮大鋮已經(jīng)吐的直不起腰！

春哥笑著走過來，把手里帶血的長刀塞到阮大鋮手里后輕聲道：

“今日你要見血，你若不見血，我回去之后怕是要掉腦袋！”

“軍令？”

“對，令哥的軍令，他猜到你不敢下手，他說，一個人算一個陣斬，你殺多少，他都認(rèn)，都給你算軍功！”

看著面前跪著的人，阮大鋮的身子開始發(fā)抖。

“你剛說是誰要掉腦袋！”

春哥莞爾一笑：“你猜？”

春哥走了，走了沒多久，身后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大叫。

有建奴的，也有阮大鋮的，兩種聲音交雜一起。

“至于么？”

“春哥，阮大鋮這狗日不會殺人，拿著刀，閉著眼亂砍，像是過年剁肉餡一樣，他娘的，我看著都害怕！”

春哥莞爾，喃喃道：

“這才對嘛！”

看著剪掉辮子的王秀才，黃臺吉拍著手笑了起來：

“這才對，這才對嘛，你的學(xué)生來了，你是不是非常驕傲？”

王秀才摸著自已的光頭，得意道：

“你在害怕！”

黃臺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笑道：“你說弟子弒師會不會名垂青史，不忠，還是不孝呢？”

“自詡為愛新覺羅的傻孩子，別忘了你姓佟，佟家的佟，入贅的佟！！”

黃臺吉猛的站起身，飛起一腳踹飛拔刀的索尼。

“滾出去！”

索尼走后，王秀才看著黃臺吉的嘴角笑了：

“身子是不是不爽利，我做的，毒，無解之毒，會暴斃的無解之毒！”

“你！”

黃臺吉的鼻子開始流血，一心求死的王秀才語不驚人死不休。

“顏若渥丹，寒而不慓，是不是頭會疼，嘿嘿，不僅頭會疼，子嗣也會有問題！”（應(yīng)該是高血壓）

“你....找死！”

“不不不，知道代善和她的事情是誰發(fā)現(xiàn)的么，是我，是我讓人捅出去的！”

“知道龔正陸是怎么死的么？嘿嘿，也是我！”

“就連你的身子有問題，也是我！”

黃臺吉擦著鼻血，努力的平復(fù)著心情，咬牙道：

“野狗都能養(yǎng)熟，我待你不薄啊！”

“是啊，李成梁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王秀才嘴角帶笑，溫柔的繼續(xù)道：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弟弟和你可能是同道中人哦！”

“啊，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啊！”

“是誰，告訴我是誰，告訴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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