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拐角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庫里南停在樹影下,自從賀庭洲從保鏢口中問出霜序昨天的行程,得知她“回過一趟沈家,很快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眼睛很紅,之后就約了陸小姐去酒吧買醉”,車廂里的氣溫就急劇下降。
老徐不敢出聲,副駕的徐楨也不敢出聲。
老徐瞅徐楨一眼:這是在干啥,離這么遠也聽不見啊。
徐楨:別問。
過了一會,老徐又瞅他一眼:九點半的會還開不開了,再不走趕不上了。
徐楨:別管。
靜幽幽的后車廂,隔著一條馬路,賀庭洲遠遠地盯著那邊。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到她面前,看著她柔和的眉眼,沈聿卻又突然不知從何說起。
靜默片刻,他問:“昨天媽跟你說的話,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
霜序看著地上稀落的幾片葉子,被風卷起身不由己地飄蕩一下,就又落地了。
“沒有。只是乍聽到的時候有點亂,有點茫然,現在已經好了?!?
“對不起,小九,我沒想用這種方式讓你知道。”沈聿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抱歉,“我讓你難過了是不是?”
其實是有些難過的,因為她曾經所受的煎熬原來他都看得見。
但那些委屈已經都過去了,已經失去追究的意義,昨天被擾亂的思緒,過了一晚已經平復下來。
“我本來想恨你的,但是恨不起來,你也從來沒有因為我給你帶來的這些麻煩責怪過我。哥,我明白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們的關系停留在兄妹就是最好的,愛人可能會有不愛的一天,親人永遠是最親的人。我都理解的,所以你不需要對我道歉。”
她總是能站在所有人的角度理解別人的苦衷,可她的懂事只會讓沈聿更加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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