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條消息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前了,霜序腦子有點懵,回他:你大半夜不睡在干嘛?
    幾乎是消息剛放發送過去,賀庭洲那邊就彈出了新的一句:在失眠
    速度快得仿佛一直在盯著她的對話框。
    他最近睡眠的情況其實已經慢慢好轉了,不用聽故事也能入眠,只不過喜歡抱著她睡。
    但她只是回家一天,不至于就失眠吧。
    我給你打電話好嗎?聽著她聲音也許好些。
    這次隔了幾分鐘,賀庭洲才回復:你睡吧
    霜序其實挺困的,回他:晚安
    賀庭洲:晚安,寶寶
    霜序把手機放下,拉好被子閉上眼睛。
    睡意與混亂的思緒交織,不知過了多久,她猛地睜開眼睛支起身體,重新把手機拿過來,滑到上面那張烏漆墨黑的照片。
    那條路很眼熟。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沒摸索到拖鞋,干脆沒穿,赤腳跑到窗邊,撥開窗簾往下看。
    馬路轉角處正對著她房間的位置停著一臺車,路燈橙黃的光打在一道挺闊的身影上。
    賀庭洲在黑暗中靠著車門,抬頭望著她的方向。
    四目遠遠地對上,霜序說不清那一刻心里翻倒的瓶子到底是什么味道。
    賀庭洲看到她了。
    他從口袋摸出手機,滑了一下,放到耳邊,下一秒,霜序手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著賀庭洲,接起電話。
    電話那端有微弱的風聲,賀庭洲的聲線照舊懶洋洋的:“你夢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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