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似乎在忽然之間冷了,某種幽沉而晦澀的情緒在沈聿眼底浮現。
哥哥和男人,是不一樣的。
他在賀庭洲犀利的目光中遲遲未回答,沉默本身已經代表了答案。
湖面襲來的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帶走夏熱最后一份熱意,使得某種別有深意的對峙愈發清晰起來。
賀庭洲扯了下唇,嘲弄意味明顯。
“你該反思一下,你這個哥哥,為什么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岳子封那個二百五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你為什么比他更晚知道?因為你知道她喜歡你,你以為沒有人能從你身邊搶走她。”
沈聿神色深晦不明,賀庭洲又輕描淡寫地補上最后一刀。
“你現在的憤怒,是因為被隱瞞,還是因為我搶走了她?”
賀庭洲跟沈聿認識的時間遠不如岳子封久,可他對沈聿的洞悉,卻遠超岳子封。
興許恰恰是因為他與沈聿相識晚,所以更能看穿他隱藏在深處的東西。
他藏得太好,瞞得過岳子封左鐘,瞞得過付蕓沈長遠,瞞得了所有人。
瞞過了這么多年沒有得到過回應的霜序。
獨獨瞞不過賀庭洲的眼睛。
“你喜歡她,早干嘛去了。”
風鼓蕩著沈聿的白襯衣,有什么東西似乎在一夕之間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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